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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在位置:首頁 > 專題總匯 > 紀念中國遠征軍入緬作戰70週年黃埔論壇 > 系列報道 深度思考
第四集:騰衝騰龍
www.hellotw.com    日期:2012年08月15日 16:52    來源:你好台灣網   字號:  
 

  滇西大反攻的核心是兩路軍隊包圍夾擊日軍,佔領滇西戰略重鎮龍陵。本集通過“解放騰衝”、“收復龍陵”、“勝利會師”等,謳歌中國軍民敢打必勝,取得滇緬抗戰的最後勝利。

  經過3個月的艱苦鏖戰,中國遠征軍解放了騰衝。日軍砍光了山上的樹,修築工事,但忽視了空中進攻。中國軍通過飛虎隊和炮兵的合攻,掃清了騰衝城外圍的日軍工事,進入城內和日軍開始巷戰。龍陵是日軍在滇西的最後一個據點,遠征軍持續4個月之久才收復,死傷極為慘重。滇西遠征軍與駐印軍勝利會師並最終取得滇西反攻的勝利。

  第二次入緬作戰,中國駐印軍傷亡1.8萬餘人,殲滅日軍4.8萬餘人,解放緬甸土地約13萬平方公里。滇西中國遠征軍傷亡67403人,殲滅日軍21057人,解放滇西全部土地約3.8萬平方公里。中國遠征軍完成了中國戰略大反攻的全面勝利。

  第4集 騰衝騰龍

  尋訪騰衝英國領事館遺跡

  記者:這個被圍起來的這個就是,叫什麼名字?

  伯紹海:因為是一個文保單位,我們按照原來的性質,叫英國領事館。

  記者:這個石頭上這個坑是當時的彈孔嗎?

  伯紹海:對,這些都是彈孔。

  記者:一塊石頭相當於三四塊磚的大小,一塊石頭上最多有多少彈孔?

  伯紹海:可以看出一個大概,二三十個是有了了。

  記者:我覺得一巴掌拍下去能蓋上十個差不多。

  伯紹海:現在數也比較難數,因為也一些彈痕是疊加的,沒有辦法區別説這是一個彈孔還是幾個彈孔……

“英國駐騰越領事館”介紹(代誠 攝)

  騰衝城內保存下來的“英國領事館”墻壁上佈滿抗戰時的彈痕,見證著當年激烈的戰鬥(代誠 攝)

  記者穆亮龍(左)在騰衝收復舊址前採訪,面前的建築是正在修復中的英國領事館舊址,火山石墻體上佈滿了當年留下的彈痕(代誠 攝)

  記者何端端跟隨騰衝國殤墓園管理所副所長伯紹海踏訪當地的抗戰遺址,看到遍佈彈孔的“英國領事館”時,確實能感受到滇西抗戰的著名戰役“血戰騰衝”,為什麼又被稱作“焦土抗戰”。伯紹海説:“騰衝有一句話,‘沒有一根站著的柱子,沒有一片樹葉上沒有彈孔’,我們幾乎是炮彈在日夜不停的打,所以焦土抗戰其實就是説戰火把我們的土地給整個的燒過一遍。一個遠征軍的士官是這樣回憶的:我們用掉的槍彈可以鋪滿這一座城。”

  但是,這一場焦土之戰,給騰衝帶來的不是毀滅,而是涅磐新生,日本人甚至把它稱作“中國最成功的攻堅戰”。伯紹海先生説,騰衝城是滇西最堅固的城池,加上周圍環山,而且湍急的怒江和海拔3000多米的高黎貢山也是兩道天然屏障,號稱“極邊鐵城,鎖鑰邊陲”,非常易守難攻。1944年5月,收復騰衝的戰役一打響,中國遠征軍首先是強渡怒江,攻打高黎貢山。

  伯紹海:高黎貢山是一個立體性的氣候,山下的時候可能是夏季,再爬到山頂的時候,什麼時候去都是冬季,而且更恐怖是高黎貢山上邊下雪,邊下雨,這種衣服被打濕之後,突然遇到寒冷的天氣,生命危險是隨時會有的……

  日軍依靠高黎貢山的天險進行大縱深的防禦,高寒缺氧的自然氣候就成為天然殺手。

  伯紹海:遠征軍的一個連在急行軍的時候,一夜之間凍死十幾名士兵,那還是在急行軍的過程當中。

  2012年7月11日,騰衝縣遠征軍老兵張慶斌(左)向記者穆亮龍(右)講述滇緬抗戰往事

  今年已經90歲高齡的遠征軍老兵張慶斌是198師的,當年參加了攻打高黎貢山戰鬥。他至今還記得,盤踞兩年的日軍在山上修築的陣地碉堡,使攻山更是難上加難。

  張慶斌:當時我們攻高黎貢山的時候,那個陣地碉堡是修得相當的堅固。美國當時的飛虎隊在雲南用轟炸機那些重磅炸彈炸那些碉堡,也炸不開,最後我們是靠人來攻。

  2012年7月11日,騰衝縣遠征軍老兵張慶斌(右)向記者穆亮龍(左)講述滇緬抗戰往事

  張慶斌老兵説,當時198師的將士們在轟炸機久攻不下的情況下,奮不顧身的衝鋒,想方設法地把炸藥包扔進敵人碉堡。“我們一個團長叫(譚志斌),他看著攻不下來,親自帶著戰士攻,結果他攻上去以後,也被敵人機槍把他兩條腿打斷了,最後他流血很多是犧牲掉了。當時那些戰友看著是相當的氣憤,大家一面叫著説,給團長報仇,喊著殺,我們用炸藥包,手榴彈,把碉堡裏面的人炸死掉,我們部隊才衝上了高黎貢山,佔領了北齋公房。”

  神秘險峻的高黎貢山是二戰當中海拔最高的一個戰場,經過一個多月的拚殺,中國遠征軍在自然天險與人工防禦的雙重夾擊下取得勝利,讓美國人也驚嘆不已。

  伯紹海:美國人當初發起反攻時候很懷疑,那麼高的海拔,氣候那麼惡劣的地方,應該來説是不大可能發起攻堅戰的,只有當中國軍隊打下這些陣地的時候,他們才驚嘆説,只有中國的士兵才能在這樣的戰場上戰鬥,而且取得勝利。

2012年7月11日,記者穆亮龍在雲南騰衝來鳳山上踏訪滇緬抗戰舊址。(代誠 攝)

  但是,攻克了天險屏障高黎貢山,騰衝卻遠沒有唾手可得。中國遠征軍在空軍的配合下血戰3天,攻佔了來鳳山,又掃清南城外的敵人,對騰衝城形成四麵包圍之勢。可最後被圍住的孤城騰衝,仍然憑藉著火山岩巨石壘砌的高墻,以及城墻上環列的日軍堡壘,固若金湯。老兵張慶斌回憶説,光是攻城墻,就換了好幾種方法。

  張慶斌:騰衝的城是大石頭砌起來的城,有八米高,四米寬,當時開始攻的時候,搬著梯子人爬梯子上,敵人在城墻上頭,用機槍一架都打犧牲掉了。從地下挖的戰壕,挖的地道,裏面是石頭又多,挖的進度很慢。

  除了搭雲梯,挖地道以外,騰衝國殤墓園管理所副所長伯紹海説,遠征軍將士們甚至想出用拋鐵鉤的方法來攻城。

  伯紹海:後來又換了一個辦法,打造了很多的鐵鉤,往城墻上面拋,每個人拿一個鐵鉤拴著繩索往上爬,試圖通過大面積的衝鋒往城墻上走。但是後來也不行,因為在城墻的半腰上修了一些工事,那些工事有時候是隱蔽的,剛爬的時候看不到有人射擊,你來到半中腰的時候突然推開一塊磚,裏面就有槍和刺刀……

  張慶斌説,最後由美國第14航空隊調來一批轟炸機低空俯衝投彈來炸城墻,才有所突破。“最後説調飛機來炸城墻,每天就是輪番的炸這個城墻,最後在城墻南邊炸開三四個缺口,部隊從炸開城墻缺口衝進城了,敵人還在那裏調人來堵,我們當時攻城的時候美國人還是配備了一些噴火器,那個噴火器是一噴把人都燒焦掉了,燒死了,首先噴開一條路,部隊才衝進來了,衝到城裏。”

  經過12天的激戰,騰衝城墻上日軍修築的堡壘群才被逐一摧毀。遠征軍又集中兵力攻進市區,展開激烈的巷戰。日軍在城內幾乎利用了每一所房屋,每一個街巷修築堡壘,遠征軍將士們艱難前進,“尺寸必爭、血滿城垣”。

  張慶斌:在城裏面是巷戰,相當的難打,敵人是寸步不讓,利用所有的地形,挖了戰壕來反擊,在房子裏面到處修著戰壕,修著那種小地堡。所以我們攻擊很困難,進度很慢。當時我們攻城的部隊迫擊炮很多,一面炮打它的工事,一面這些戰士往前攻,所以攻開一座房子是要犧牲多少戰友那種。

  騰衝的老百姓們都有自己對那場戰爭的記憶。黃映泉先生當年只有七八歲,在他的印象裏,攻城巷戰中的血色火光,已經是家鄉光復的希望曙光。

  黃映泉:已經到圍攻城的這個時間,日本人他們只是在城裏面了,老百姓在西山壩,在城周邊這些地區,在城外也有群眾民工組織像擔架隊,去抬傷員都有。當時像學生都已經組織演出隊,向戰地鼓勵士氣,像啦啦隊一樣的。

  經過42天的“焦土”之戰,騰衝守城日軍全部被殲滅,無一漏網,這也成為最令日軍蒙羞的“玉碎戰”。1944年9月14日騰衝終於光復了。這時,中國遠征軍主力部隊又相繼匯聚龍陵,在一戰、二戰龍陵失利後,準備三戰龍陵。保山博物館前館長李枝才説,松山戰役和騰衝戰役的勝利都為龍陵戰役的勝利奠定了基礎。

  李枝才:最後攻到龍陵的時候,騰衝的部隊也來了,松山的部隊也來了,原來攻龍陵的這些部隊都集中在一起,我們十萬大軍,最後龍陵城周圍這些地方基本上消滅了,把它的主力部隊已經消滅了。

  第三次總攻激戰5天,終於奪回了龍陵這個至關重要的戰略要塞。當年在龍陵戰役中任少校作戰參謀的劉華老人,今年已經90歲高齡。回憶起當時的戰鬥情景,很多場面他依然記憶猶新。

  劉華:我記得很清楚,就在一個轉彎的地方,就有一個兵,端著槍,瞄準。結果我走到那個地方,我説走了,走了,結果一拉就倒下了,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打死的,像這種情況太多了。當軍人,唯一的使命就是保衛國家。抗日戰爭勝利是來之不易,這個不是説的,這個是真正用血、用肉換回來的。

  2012年7月12日,在龍陵縣文物保護管理所所長楊興衛(右)的帶領下,記者穆亮龍(左)尋訪縣城裏保存的日軍碉堡。(向光輝 攝)

  經過4個多月的鏖戰,成功收復了滇西4萬平方公里土地,1944年11月11日,龍陵全境回到了中國人民手中。龍陵戰役是滇西反攻作戰中耗時最長,犧牲最大的攻堅戰,但也是殲滅日軍最多的戰役。

  李枝才:龍陵消滅了一萬多人,松山消滅一千多人,騰衝消滅三千多人,五十六師團總共是兩萬多人,我們已經消滅了將近一萬八千人,剩下四五千人了,退到畹町這個地方,我們一仗把他們消滅了,五十六師團基本上是全軍覆沒了。

  滇緬抗戰博物館館長段生馗(左)接受中央臺記者穆亮龍(右)採訪,身後是段館長多年收集到的遠征抗戰紀念品物(代誠 攝)

  中國遠征軍從1944年5月開始發起滇西反攻,全體將士血戰8個月,相繼收復了日軍重兵防守的騰衝、松山、龍陵、芒市等重要城市,取得滇西反攻的勝利。松山抗戰遺址管理所所長陳院峰説:“整個滇西抗戰就是中國軍隊真正意義上的唯一的一次把日軍趕出國門,收復河山的戰場。到1945年的1月27日,當第一路遠征軍把日軍趕出國門,當孫立人將軍和衛立煌將軍,在緬甸的芒友擁抱的瞬間,預示著亞洲戰場的結束。”

  1945年1月27日,中國遠征軍與中國駐印軍在畹町附近的芒友勝利會師。中國西南國際補給線中印公路完全打通了。1月28日,為了慶祝這個重大勝利,中國遠征軍、中國駐印軍與盟軍在畹町舉行了隆重的會師典禮。趙世錫老人至今還保留著他對中國遠征軍班師回國的兒時記憶。

  趙世錫:遠征軍、新一軍,從印度那裏回來了,那個時候是真是歡迎過的。不是一天兩天,車子多了,天天都有卡車過。我們喊著,跑來跑去的,我們都在公路邊,摔水果糖出來,很有意思當時。他們回國了,很歡迎的。

  陳院峰所長説,中國遠征軍受到國人的歡迎,因為他們敢打必勝,以巨大的犧牲換來了消滅侵略者的戰果,確實長了中華民族的志氣。“在這一場戰爭中,成功的牽制了日軍南方軍,加速了亞洲戰場的進程,為1945年8月15日日軍最終投降,奠定了堅實的基礎。中國軍隊用鮮血和生命收復了滇西的失地,也是用鮮血和生命捍衛了國家和民族的榮譽,並且為第二次世界大戰書寫了最光輝的抗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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