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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情書

  

  “1950年5月10日,我們村還沒解放,國民黨以查戶口為名,把17歲抓到55歲的男人都被帶走了,佔到村裏男人的95%,他們留下了90個妻子,由於海峽兩岸漫長的分離,90個妻子都沒有改嫁守了一輩子活寡。”

  作為福建東山寡婦村博物館館長的黃鎮國每天都要對來客講述村子裏這段歷史,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從孩童時候開始他就開始為全村人當起了書信代筆,一封封往來兩岸的書信都是村民口述由他代筆而成的,對於兩地書他是見證者,也是參與者。

  “當時我的堂哥給我的堂嫂寫信,短短的幾行字,錦妻見信如握,我離家幾年都在想你,我雖為人夫未盡人夫之職自問有愧,但願你保重,有朝一日可能相見,我在台灣一切平安。 我替我的堂嫂回信給我的堂哥,我的堂嫂就説你問你的堂哥在台灣是否成家,如果有不要瞞我,要告訴我,我為他高興,因為年老時的時候有人照顧他。”

  “我爺爺就是福建東山人,他是跟著國民黨撤退時候去到的台灣,當時十幾歲二十歲不到。在爺爺去世前四五年,才有又去回去祭祖。”祖籍東山的台灣女孩楊若曦聽完這段歷史後也不禁感慨萬千。幸運的是歷史車輪轉動,如今兩岸和平發展,海峽不再是距離,現在她交往了一個大陸男朋友。

  “他是蘭州人,青年骨幹教師。非常猶豫,知道他定了機票要回去的時候,整個六月幾乎每天都哭一場。我們平時就發個微信,看到什麼好東西就發微信給對方,每天晚上會視頻一下,我們會更有儀式感一點。”  

  這些現在看來稀鬆平常的聯絡方式,僅僅在幾十年前還是癡心妄想。

  黃鎮國館長:當年兩岸沒有三通,但是人們總想要聯絡到彼此,只能借助海外的僑胞,往返信件要幾十天才能夠到。

  歷史變遷,讓他們不再有海峽阻隔,時代進步,溝通也有了更便捷的電子設備,他們可以隨時隨地聯絡對方,但他們也沒有放下書信這種傳統的方式。

  楊若曦:微信是一個瑣碎的事情的交流,當一個人動筆寫下一句話的時候,會思考怎麼説簡單明了,一封書信就像是高考作文會好好想一下構思,我們是互相留給對方的一個字跡,就像見信見人一樣。我跟男友的信,不僅僅局限于信紙,第一封信是視頻信,他自己拍下來的。我們還有情詩信,我的名字藏在詩裏。最近是異地之後的第一封信,是他親手交給我的,這封信就躺在副駕駛的座位上。

  “七月的蘭州市冷夏,其實我也不知到如何面對別離,你哭的讓我心疼卻也只能把心一橫。今年會蘭州時候看到黃河,今年雨水豐沛,山洪從支流涌入黃河變成了紅河,一日雨一日陽。我對這裡失去感覺了,不是感情而失感覺,即便人可以不分神,我可以行駛在萬年不變的道路上不迷路,但以往充實的心被掏空了,我想你,我想離開這裡。”

  “致我的男人我的大狗狗

  這是我寫給你的第一封長信,也許是太久沒動筆,總是沒有勇氣寫一封長信給你,就像當年從來沒有談過戀愛,是否要答應一個男孩子一樣,也曾有幾封半成品的信躺在電腦的文件夾中,卻始終沒有成型,慶倖的是答應了你的請求,我曾説過你是我窘迫二十四歲本命年中唯一的喜悅。”

  這是新時代的兩岸書信,兩岸和平發展,讓他們不再有政治困擾,可以肆意書寫思念,寫信也不再僅僅是為了溝通,而是為了慢下來封存美好。

  楊若曦:就像木心説的,現在太快了,大家都不會好好的愛一個人了,現在大家不太會把一個人當一輩子的人了,現在大家都太快了,這就是為什麼我跟男朋友會找回最原始的方式,把想説的話寫在信裏交給對方。

  一張信紙,幾行家書,書寫了思念,更記錄了時代。六十年前,海峽千里,字少情濃。六十年後,時代飛速,與君慢行。兩岸情書,不變的是其中濃濃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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