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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上溫情 美麗成長

  

  圖書館、體育場、食堂,這些是每個大學裏都會有的風景,但在北京市海淀區中關村大街59號中國人民大學人文樓裏卻藏著一個博物館,對於大學來説簡直就是奢侈品。

  小妍:博物館,我們學校居然有博物館,當時我就覺得太奢侈了!哈哈,我就想能不能去當個志願者啊!

  2016年10月,中國人民大學家書博物館揭牌成立,作為全國首家以家書為藏品的專業性博物館,目前館內藏有家書五萬餘封,從明末到21世紀,時間跨度長達400年。  

  小妍:那年我大三了,其實按理來説已經很忙了,要找工作了嘛,但是我從小就喜歡逛博物館,我就想去看看吧, 哇,沒有想到收穫太大了!讓我成長了!真的,其實以前家裏太寵了,感覺沒長大呢……

  小妍,家書博物館的志願者,雖然已經從人大畢業,但是留在北京工作的她,一有時間就會回家書博物館。

  小妍:現在是北漂嘛,有的時候覺得太累了,或者有什麼不開心的,就會回來看看,看到這些文字,就會給我溫暖和力量。

  小妍最喜歡的展廳是“兩岸家書展廳”,她清楚地記得第一次看到那些文字時的那種震撼。

   

  常設展覽中的“兩岸家書” 

  小妍:真的好震撼,我記得當時博物館裏最長的家書長有2.5米,5000多字,就是從台灣寫來的,我當時就想怎麼會有這麼多話要寫。

  小妍:那個照片,一看,眼淚就下來了,我沒有想到會有那樣的人生,就是隔絕幾十年,最後生死兩茫茫,真的是家書抵萬金,那個照片裏,我記得很清楚,笑得好燦爛,那個姑姑很漂亮的。

  這是1980年,姑姑梁雪帆寫給侄子梁世賢的家書,照片中美麗燦爛的笑容是1941年在貴州松桃老家拍下的。

  小妍:因為我從小是沒有給家裏寫過信的,而且我一開始也覺得沒有什麼好寫的吧!但是兩岸廳裏,那些信,我第一次就看哭了,當時就覺得特別想家!

  梁世賢口中的滿孃,就是姑姑梁雪帆,滿孃年輕時是個美麗、聰明、又有才華的女子,也是很有些叛逆性格的。在銅仁國立三中唸書的時候,抗戰爆發,假期裏,梁雪帆和同學們表演抗日劇、文明戲,但這在當時小縣城的長輩眼裏是件有傷風化的大事,她被母親衝上臺拎回家,一時間成為小城茶余飯後的談資。但這些都沒能阻擋梁雪帆的夢想,這位有著新思想的女性考上了南京國立劇專的表演係,而故鄉越漸行漸遠……

  在南京求學的日子裏,梁雪帆收穫了愛情,但是,解放前夕,先生突然不見了,只是託人從香港帶信來要她去香港相聚。梁雪帆登上了貴陽開往外地的最後一趟郵車,踏上了千里尋夫之路,此去音訊全無。

  小妍:因為我從小在姑姑家長大,我姑姑特別疼我的,我姑姑也特別漂亮,可是長大了以後,出來唸書,其實我就很少跟姑姑聯絡了,平時打個電話都嫌她嗦,當時我就在想,如果我突然跟姑姑分開了,再也見不到了,怎麼辦?

  滿孃離開家的時候,梁世賢還很小,關於滿孃的印像是愛笑的,漂亮的,會講故事的,滿孃美麗大方的身影深深地印在了孩子們的腦海裏,他們在為子女起名的時候都用了滿孃的“帆”字。

  1980年,梁世賢收到了滿孃的這封信,此後雙方書信不斷。

  1992年,闊別大陸43年之久的梁雪帆與先生一起取道香港來到北京,本想回貴州老家看看,卻因為交通不便,身體不適,短暫停留就匆匆離去。

  而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1996年,美麗的滿孃病逝于台中,享年73歲。

  小妍:我其實也寫信的,哈哈,這輩子第一次寫信!在酒仙橋798藝術區裏,有一個“熊貓慢遞”可以寫寄給未來的信,我給三年後的自己寫了一封信,寫了什麼?呵呵,我希望自己可以更強大,可以把姑姑接到北京來,跟我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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