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集:兩岸民間文化藝術交流不可阻擋

  《系列節目:兩岸民間交流30年專家談》今天繼續播出第23集:兩岸民間文化藝術交流不可阻擋。文化是一個民族的生命,文化對人的思想感情的影響是直接、深刻、久遠的。兩岸同胞同屬中華民族,都受中華文化哺育。分裂阻隔和對立擋不住文化上的皈依和親和,文化認同又帶動或推動著民族認同和國家認同。央廣記者馬藝、張希達就相關話題採訪了廈門歌仔戲研習中心主任林德和。

廈門歌仔戲研習中心主任林德和(左)接受記者馬藝(右)採訪(你好台灣網 圖)

  記者:林主任,説起歌仔戲,這個發展過程其實是挺曲折的,先是在我們閩南這個地方誕生,有這樣一個調式的基本的東西在民間傳唱,然後到了台灣去,在那邊孕育發展起來,成為一個劇種,然後又回到大陸這邊來,我們又給它補充了一些東西,加入了其它一些戲曲的元素,現在當然我們又回歸到本真,還叫歌仔戲。在這樣一個過程之中,我覺得在兩岸隔絕的時候,我設身處地的體會一下,台灣那些歌仔戲演員其實很痛苦,因為他沒有一個交流的管道了,在那個時候他在創作方面是不是也有一些能夠體現這樣一種感情的或者寄託的東西和作品出來?

  林德和:據我的了解,其實從80年代的時候,因為台灣早期發展的是電視歌仔戲,電視歌仔戲他們當時演得都是古裝的,都是古裝的武俠片那些東西改編的,那個年代吸引了很多人,因為它有一個歷史的淵源是在哪呢?其實從鄭成功收復台灣,當時有這麼多閩南人到台灣以後,因為去了就沒有辦法回來的。

  記者:他自然而然地就把這些小調帶過去了。

  林德和:是,在田間休息的時候,想家鄉了,就哼一些家鄉的小區,有心人就聽了。據我了解,台灣有一個人叫歌仔注,後面人稱他為歌仔注,他就很用心的去收集的這些民間小調,錦歌,我們這邊周邊的這些曲調。慢慢在休息的時候,就在樹下,買了一把月琴,就在那邊彈唱,也就是幾個人圍在這邊,就這樣坐著唱,一直髮展一直髮展才成為一個劇種的。

  台灣剛開始演歌仔戲的時候,就回到廈門來了,當時沒有什麼限制了,上世紀20年代就來了,就來廈門、漳州、泉州這一帶演出了。當時在盛行歌仔戲的時候,高甲、梨園都沒有人看的,曾經有過這麼一段的歷史,也就是歌仔戲那時候盛行的情況。

  後來國民黨進去了,歌仔戲不讓演了,整天一直哭。所以從這些歷史來看,到現在兩岸的這種發展,其實現在他們的舞臺劇也是跟我們已經很相像了,因為他們請的導演就是我們大陸的,舞美製作也是我們的,音樂製作也是我們的,很多都是請我們的。

  記者:這樣互相走動之後,其實樣態上更相近了?

  林德和:是,我們也有意識地把台灣的導演也請過來了,因為關鍵是要怎麼樣來融合的問題,這方面兩岸其實都有共識的。

  記者:在這個過程之中,我們吸收他的是一些什麼特點,他們更多地吸收我們的又是一些什麼東西?

  林德和:這是我們經常在討論的問題了,台灣在唱腔方面、道白方面,他在講話你根本不用看字幕,你就能聽得很清楚了。我們也總認為,我們在大陸這邊的定調過高了?為什麼?因為他們很輕鬆,他們閩臺演小生本來聲音就沒有問題了,所以台灣的演小生大部分都抽煙喝酒,他為了要把嗓音降低一點,他要出一點男人的感覺,所以我認識的幾乎都是這樣。

  記者:那就是更接近生活了。

  林德和:是,他們很接近生活,他們在舞臺上面的表演也是相對隨意的,我們是嚴謹的,他們比較生活化,我們講究的是城市,我去台灣看過他們有一些,就像我們業餘團的在演出,他們背著一個麥克風在這邊,不是戴一個麥,他們拿一個大大的,你吃飽了嗎?他會很隨意的,當然也不是每個團都這樣,就是我們已經看到了這樣的東西,所以我們總覺得,因為他們就是要取得觀眾。

  所以我們一旦進入台灣以後,整個感覺都不一樣了,因為我們在舞臺上的嚴謹就是一個很大的差別,很大的不同。我們連續4年在台灣,那些廟幾乎演了一遍。也有的觀眾是從我們一進台灣就開始跟著,全程的,喜歡,他説已經幾十年,因為台灣一直改革,一直改革到現在,就像我説得他變成隨意性的,已經看不到這樣的東西了。

  記者:剛才您講,還有戲迷跟著咱們這個團一塊走,一站一站得跟下去,您認識這個老戲迷嗎?

  林德和:他騎著車載著一個煤氣灶,燒姜水,給演員喝。就是擺在演出舞臺旁邊,燒著,很冷,你們來喝一杯啊,什麼什麼就這樣的。有的觀眾都是買水果,有的我們都不知道他是誰,反正他就指定賣水果的説你給我送幾籃水果到那邊去,去給那個團。很多了,民眾是很熱情的。

  記者:有沒有一些島內的老朋友或者老戲迷跟你聯絡,怎麼不來演出呢?

  林德和:經常有人打電話,你們什麼時候來演出啊。

  記者:剛才聽到林團長説,我們的《蝴蝶之戀》有做文化的破冰之旅,《蝴蝶之戀》在台灣後來演出好多場,一直在加演。

  林德和:因為這是我們跟唐美雲合作,當時我們簽的協議就是,我們在大陸這邊所有的演出,幾場演出她必須要到,然後她必須要組織一次去台灣的巡演。包括馬英九的夫人,台灣很多政界的人物都去看過,所以當時的反響是非常大的。台灣人給我的印象很好的一點是什麼呢?很能講。

  記者:互動很強。

  林德和:很強,因為我們總有一點控制著自己,在台灣不存在這個問題,我們講究舞臺的嚴謹性,他們講究是只要觀眾喜歡就行了,它是娛樂,我們是藝術。

  記者:您覺得藝術欣賞和娛樂是相悖的嗎?

  林德和:其實也不相悖,我們在舞臺上,首先我們演出也是要給觀眾看的,觀眾認可就對了。但是,從某個角度來説,從我們搞專業藝術來講,又要追求我們的最高值,達到我們想要的東西。我剛剛所説的台灣這些問題不代表每個院團都是這個問題,因為我看了幾個,像唐美雲、雅芬,他們有的在國家劇院演出的,那也是很正規的,包括舞美製作都是很正規的,那個就是他們也在追求藝術的完美。但是總體會變,因為社會不可能因為你而産生變化,它是要因為很多事情才能産生變化的。

  記者:這些年我們也創排了一些新戲。

  林德和:像前年我們排了一個戲是《渡臺曲》,幾乎我們所演的劇目,包括邵江海也好,《蝴蝶之戀》也好,包括《渡臺曲》都跟台灣有關係,都是寫兩岸的題材。接下來《陳嘉庚》那是另外一個模式了。

  記者:新創的這些劇目,台灣這些觀眾也可以接受嗎?

  林德和:可以,《蝴蝶之戀》都在台灣巡演過,其實我們這邊演的戲在台灣都可以演。

  記者:這裡還想請教您一個問題,您本身是從事文化工作的,歌仔戲又是最受台灣老百姓所喜聞樂見的一個東西,而且很多東西都是共融的,都是歷史的一種傳承。所以從您這個角度來講,現在台灣搞什麼去這個、去那個,文化方面也想獨立,所以從這個角度講,我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林德和:我個人認為不可能的。它要怎麼獨立呢,我説一個開玩笑的話,我去台灣,台灣的藝人請我們吃飯,也很正常,幾個朋友之間喝酒,也很正常。猜拳,我説的是我們本地的猜拳、划拳,連划拳劃出來都是一樣的。他就問説,您也懂得台灣拳啊,我説這是我們那邊流傳過來的,因為這是很早以前在這邊就有的,其實這個也是文化。他説你會不會划拳,我説劃什麼拳,台灣拳,我説台灣拳怎麼劃,你劃給我看,我説這個小兒科,誰不會。

  也就是説其實都一樣,我們到那邊以後生活習慣,所有的一切幾乎是一模一樣的,跟廈門是一模一樣的。你要把他的文化區分開來,變成是台灣的文化,跟我們這邊文化你怎麼區分呢?他也知道不可能的,根本不可能。那些演的戲也都是演我們這邊的事情,都是在演繹我們的歷史,我們中華的歷史。。

  記者:實際上您在台灣的這些朋友,對這個也是不認同的?

  林德和:從他們來説,文化要區分很多人也認為不可能的。那是政治的炒作而已。

  記者:您也見證了兩岸歌仔戲的交流和融合,所以我想請教您,您現在對兩岸文化的交流,歌仔戲的發展是不是也有自己一些想法、設想和一些思考?

  林德和:跟台灣的交流很有必要,因為我們跟台灣是共同的劇種,在這方面有很多因素。因為我們跟台灣目前存在的最大的問題,就像説台灣520以後,他們所推出的文化概念的問題,可能會制約我們很多雙方的共同發展,這個政治因素很明顯已經影響到我們正常的交往。

  記者:比如在520之前的時候,我們這種交往很密切的?

  林德和:我們很平常,我想跟台灣的這種合作是不可能沒有的。其實我們是很大度的一方,但是台灣現在就有問題了,它有政治因素,但是從民間藝人來説我相信我們的交往還會持續下去,只是説要找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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