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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電競文化:衍生為一種青年文化形態

  揭秘電競文化:衍生為一種青年文化形態 含諸多維度

  電競真正改變的,並不只是幾個電競少年。

  電競已衍生為一種青年文化形態,包含新型職業、商業包裝、粉絲經濟等諸多維度

  2017,電競文化電競少年初養成

  和電競選手張宇辰的兩次見面,如同畫風錯落的電影剪輯。23歲的他,在電競圈更為人熟知的名字是,“老帥”。

  第一次見面,在上海楊浦的一個小區,AG超玩會《王者榮耀》基地。張宇辰悠閒歪坐在椅子上,一邊遠程語音指導他人打遊戲,一邊和隊友輕鬆地聊天。基地空間和任何普通男孩的家一樣:電腦、泡麵、外賣餐盒……還有一隻冬眠的倉鼠,一隻滿屋子亂躥的小狗“冬瓜”。

  接受採訪的張宇辰,拘謹,羞澀。他還不習慣自己被當作電競偶像,更不習慣於闡述、分析成名經驗與因果。

  第二次見面,在深圳灣體育中心“春繭”體育館,2017年KPL王者榮耀職業聯賽秋季賽總決賽打響前。“老帥”張宇辰,和其他5名網絡人氣票選的KPL(King Pro League)選手,與李易峰、歐豪、張繼科、蘇炳添一道進行明星表演賽。當張宇辰登臺,萬人觀眾席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競技臺上的張宇辰,自信,從容。他習慣在馳騁已久的遊戲賽場檢閱自己,更習慣在新戰局中歸納實實在在的得失。

  而電競真正改變的,並不只是幾個電競少年。電競已衍生為一種青年文化形態,包含新型職業、商業包裝、粉絲經濟等諸多維度。

  根據中國音數協遊戲工委、伽馬數據、國際數據公司聯合發佈的《2017年中國遊戲産業報告》,2017年中國電子競技遊戲市場實際銷售收入達到730.5億元,同比增長44.8%:其中,客戶端電競遊戲市場實際銷售收入達到384.0億元,同比增長15.2%;移動電競遊戲市場實際銷售收入達到346.5億元,同比增長102.2%。

  探究數字背後的深層意義,是電競文化之於年輕一代的吸引力,乃至歸屬感。

  2017年,你電競了沒?

  從“路人”到職業選手,感謝時代給我們這麼好的條件

  張宇辰生於1994年,遼寧瀋陽人,現為AG超玩會《王者榮耀》項目選手,被粉絲稱為“國服第一中單”。

  23歲,以電競圈為參考係,是一個略顯大齡的年紀。在他所屬的俱樂部裏,其他選手的年齡大多在18~20歲。

  張宇辰覺得自己和同齡隊友相比,經歷已相當豐富。“我接觸社會比較久,大概有三四年。吃了一些苦,碰到一些事情,所以我算同齡人裏比較成熟的。”張宇辰所説的接觸社會,是背井離鄉獨自在外闖蕩,換了三四份工作都不太滿意,一度陷入迷茫。

  2015年10月,《王者榮耀》上線,12月,張宇辰工作之餘開始玩這款遊戲。越玩越喜歡,還開了遊戲直播。他的直播路數不是個人秀場,而更接近於“技術流”。“可能遊戲主播都願意打一些比較秀、carry(帶動全場)的風格,我那個時候更多想有教學的意義,把我對遊戲的理解和我覺得正確的方式教給大家。”

  因為在遊戲直播裏的出色表現,張宇辰被人邀請去打職業賽,組戰隊,參加KPL比賽。不到兩年,他的人生軌跡就被一款遊戲改變了。

  電競選手這個新型職業,讓張宇辰的生命在與社會過招的幾年生涯,第一次寫進了“喜歡”二字。“其實我從小就比較崇拜這個行業,覺得很厲害,很酷。我沒想過自己也可以打職業賽,我挺幸運的,有人認可,有這個機會,從一個‘路人’的狀態,慢慢走到了今天。”

  現在每一天,張宇辰這樣度過:中午十一二點起床,“隨便打兩局遊戲等吃飯”,下午兩點開始訓練賽,一直持續到晚上6點,吃晚飯,休息半個小時,繼續晚上的訓練,淩晨1點左右結束。訓練時間至少在10小時,中間穿插著開會、復盤等隊內交流,全天日程排得滿滿噹噹。

  “沒有自己的私人時間,所有時間都放在遊戲裏了。”張宇辰總結。

  他感慨,在上一輩電競人叱吒風雲的時候,自己年紀尚小,並無對所謂事業、職業態度的認知,只是單純覺得那些電競人很辛苦,每天需要泡網吧、吃泡麵,訓練十幾二十個小時不睡覺,有種“為國爭光的感覺”。

  現在,自己也進了專業俱樂部,張宇辰的感受是“關注度高了,職業更規範了,生活待遇好很多”。“俱樂部有專門負責我們伙食、身體的工作人員,還有負責外聯的人,感謝時代給我們這麼好的條件,去做這樣一個事情。”

  理性對待“造星”機制和粉絲經濟,電競核心還是提升自我

  國內電競行業發展到現階段,“造星”機制是重要組成部分。

  騰訊互娛移動電競業務部總經理、KPL聯盟主席張易加説,電競“造星”機制模倣NBA選秀,希望比賽本身提供舞臺,讓電競職業選手成為明星。“通過他們不斷進取的故事和成長歷程,來呈現電競本身的魅力,從而把電競正能量的文化能傳遞給觀眾,也會帶來商業價值。”

  張宇辰正是騰訊電競造的一顆“星”。

  目前,張宇辰有49萬微博粉絲,平日發微博的風格平易而詼諧,還時常添加一條話題“#老帥老帥了#”。人氣脫口秀演員王建國還發微博:“今天吃飯,一個服務員小夥兒非説我是王者職業選手老帥,咋解釋都不聽,最後只能跟他合了影。心疼這個小夥兒,更心疼老帥。”

  什麼時候感覺自己紅了?張宇辰回答:“我們沒有那種意識,都在訓練,跟外界接觸少,不知不覺會突然發現還是有一定影響力的。”一些很久沒接觸的朋友會很驚訝——“以前認識你時,你什麼都不是,現在打職業,還真不錯”。

  張易加表示,那些符合“造星”潛質的電競選手,首先必須遊戲打得好。在專業過關的基礎上,想得到萬千粉絲的寵愛,則是諸多元素綜合的結果。

  “第一,長得帥肯定很有優勢;第二,善於溝通,能夠很好地表達和跟用戶互動;第三,人品好,善於在團隊裏發揮積極的精神。我們會做年度選手評選,不僅看技術,也看在團隊中發揮的作用。”

  張易加特別舉了張宇辰的例子,“他在團隊裏是隊長,能發揮帶頭作用,把大家聚集起來,有效應對危機,或者協調團隊的矛盾”。

  張易加強調,越到後期,“人的品格跟素質會決定他未來能夠達到的高度”。他們會堅持這樣的選拔方式,挑選和鼓勵類似張宇辰的選手,把他們打造成未來的超級明星。

  不過,張宇辰顯得理性而克制,“不是10個人上場去秀,看誰打得好看,大家願意看誰。核心還是去提升自己、變強”。

  張宇辰説,其實有時候挺心疼自己的粉絲,畢竟這意味著他們在時間和精神上無償的付出。“坐飛機過來,提前一天住一晚看比賽,有時候環境比較惡劣,比賽場館又很擠。看比賽的過程蠻舒服,散場的時候是比較難過的。”

  張宇辰坦言,平日實在沒時間與每個粉絲聊天互動,“你能做的就是打好比賽,贏了他們會開心”。

  這是對未來很關鍵的時間點,俱樂部承擔了半個家長的責任

  在AG超玩會的上海基地,張宇辰和其他隊友日夜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白天,他們圍坐在長桌電腦前訓練,有專人做飯,偶爾自己去熱杯奶茶、蒸盤饅頭;晚上,他們睡在敞開的“集體臥室”,擺著幾張木質上下床;室外的幾排落地晾衣架,被少年們的衣物擠佔得不留空隙;寵物狗“冬瓜”樓上樓下閒逛,和每個人玩耍。

  許多電競少年是直接從學校來到封閉式訓練的俱樂部。AG電子競技俱樂部副總經理廖新文説,電競選手們的年紀普遍偏小,他們很多時候“擔任了半個家長的責任”。“不僅是讓他們出成績,還要讓他們的價值或者説夢想得到體現。在俱樂部這幾年,也是一個對他們未來很關鍵的時間點。”

  廖新文表示,隊員的家長們都認可和信任俱樂部的管理。俱樂部也會在生活各方面幫助隊員,比如幫隊員進行財務管理,幫他們存下比賽獎金、工資,再一次性打給家長。

  廖新文相信電競作為新型職業的巨大魅力:這是一個讓年輕人感興趣的行業,大家相處愉快;每個選手都會心存一個關於遊戲領域的夢想;這個行業的收入絕不會比傳統行業差。

  張宇辰覺得,自己和從事傳統職業的90後並無差別。“這個年代,還有很多你想不到的職業存在。只要你在做自己覺得有意義、熱愛的事情,能實現自我價值,就可以了。”

  針對輿論對手遊導致青少年沉迷的質疑,張易加表示,未來他們希望培養選手更好的職業素養,在公眾面前展現正能量的形象。

  對中國電競行業的發展現狀,張易加覺得,現在國內大部分電競賽事集中于上海,而中國市場這麼大,大家有旺盛的需求去不同城市的場館感受電競賽事。

  張易加表示,KPL從2018年開始會有新嘗試:把戰隊分兩個城市,6支在上海,6支在成都;變成兩個賽區,最終選出東部賽區冠軍和西部賽區的冠軍,進行地域化的對話。“這種模式如果能夠實驗成功,我們會開設更多的城市,讓更多觀眾能夠進行線下體驗。”(見習記者 沈傑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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