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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雙11快遞員日均派單增近百 最忙時3分鐘一單

  再過幾天就是“雙十一”,一場全民瘋狂購物近在眼前。網上海量訂單,對應的就是巨量的快遞包裹。國家郵政局預測,今年“雙十一”期間全行業快遞處理量預計將達到10億件,如此規模的快遞包裹考驗著物流“最後一公里”的配送能力。

  10億快遞包裹的投遞任務,最終自然落在了末端網點的快遞員肩上,他們就像螞蟻搬家一樣,把堆積成山的快件一一送到消費者的手中。新京報記者近日跟隨快遞員陳文彬一起派送快件,體驗他忙碌的一天。平時,快遞員一天可以送100個快件,“雙十一”期間,他們每天將送200個左右,工作量陡然增加一倍。不過,最讓他們害怕的並不是累和忙,而是投訴和罰款。

  今年高峰期日均派送300快件

  陳文彬(化名),北京東城區一個韻達快遞網點的配送員。他動作利落而乾脆:夾著一摞快件,一步跨出兩個臺階,在單元大門和電梯門關閉前的最後幾秒快速擠進去。敲響用戶家門後,他會將需要收回的半截快遞單刮開一個角,方便稍後整個撕下來。

  “送快遞時間是寶貴的,尤其是‘雙十一’臨近,快遞量開始上來了,我們更得爭分奪秒。”剛送完一單的陳文彬邊走邊側過臉對記者説,下樓梯的腳步沒有一點減慢。這是他做快遞員的第十三個月。在這個行業,他算得上是熟練的快遞員了。每天早晨分揀快件時,他會將服務片區的快件按小區單元號碼放好,然後把他的快遞車裝滿。“‘雙十一’時裏面都會塞滿,連這麼小的盒子都裝不下。”陳文彬邊説邊比劃出一個小方盒的形狀。

  如果樓層不超過五層,陳文彬會直接走樓梯,“電梯太慢了”。當一幢樓裏要送的快件較多時,陳文彬會從坐椅底下揪出一隻灰色蛇皮袋,將快件一股腦塞進去,扛起麻袋派送。“這樣快,我不像有的年輕快遞員要形象。”

  很快,陳文彬的蛇皮袋空了。“小孩子都喜歡我,尤其是(用戶)買的是玩具的時候。”他低著頭説,他也會想起留在老家的一雙兒女,選擇來北京送快遞就是為了給他們更好的生活。

  平常的日子裏,陳文彬每天要送100單,隨著“雙十一”快遞旺季到來,陳文彬每天要多送三五十單。“現在還沒到高峰,去年‘雙十一’我每天送200多單,最多的一天送了270多單”,陳文彬説,公司前兩天剛開了會,估計今年“雙十一”快件數量將增加30%。“那就是差不多每天300單,比去年增加近百單,這已經是極限了。按最忙時工作15小時算,平均3分鐘送一單。”陳文彬倒吸一口氣。

  累,是陳文彬最直接的體會。進入11月,陳文彬幾乎都每天7點開始工作,在營業點分揀完後,駕著快遞車趕往自己的片區,每天還要回營業點再拉一到兩次快件,晚上7點左右結束工作。到了“雙十一”那幾天,經常到晚上10點以後還要去派送。

  “不是所有人都幹得了這一行。”陳文彬説,一天下來最大的感受是“小腿疼”。

  開著快遞車前往下一幢樓的路上,陳文彬與騎著三輪車迎面駛來的另一位快遞員隔空擊了個掌,對方是做了兩年半的申通快遞員吳筠(化名)。

  “這個月比上月快件多,每天大概送兩百件吧。”吳筠抱著厚厚的一摞快件,閃進一個單元門。他也習慣於在樓層不高時走樓梯。兩個小時裏,吳筠跑了五幢樓,每幢樓都有十來個快件。送完最後一單,已經是多數人的下班時間,吳筠盤算著回營業點後,將今天收來的用戶寄件發出去,吃完晚飯還能玩一會手機,“白天沒時間玩啊”。

  陳文彬的收入由兩部分構成,一部分是底薪,另一部分是計件的派單費,每單可獲得1.1元的派單費,每月的收入在四五千元左右。今年“雙十一”期間包裹量大,收入會高不少,但是月入過萬也不好實現。

   臨近雙十一,最怕投訴量增加

  小區有幾戶人家養狗,陳文彬敲開門後將快件從門縫裏遞進去。“去年有一次送快件被用戶家的狗咬了,去醫院打了五六針花了一千多塊錢,好在用戶很好,給掏了醫藥費。”

  “快遞員一般都沒有保險,也沒有社保和養老金”,陳文彬無奈地笑了一笑,所以他們很怕出意外。

  不過,他最怕的事情卻是用戶投訴:“投訴一次扣我們30塊錢,如果投訴事項成立扣1000元”。投訴的理由也五花八門,晚上9點半以後派送要投訴,敲門聲太大了用戶也會投訴。“剛開始送快遞時掙不到錢,有時還要賠錢。有些同事就是賠不起不幹了。”陳文彬説。

  最常見的投訴是丟件。今年陳文彬已經丟了兩次快件,都是用戶不在家囑咐其將快件放在門口,結果用戶回去發現快件不在了。“有一位用戶沒讓賠,説我們也不容易,幾十塊的小東西就算了”,還有一次是丟了一套衣服,他賠了870塊錢。

  讓陳文彬憂心的是,隨著“雙十一”臨近,快遞量比平時成倍增長,難免會有派送不及時和出錯,投訴量肯定也會上來的。陳文彬有點懊惱地回憶起去年剛做快遞員時,正好趕上了“雙十一”,“好多件都送錯了,一個月賠了1000多元的遺失費”。

  他還説起吳筠的一次遭遇,今年4月,吳筠連貨帶車全被偷了,幸而走了公司保險,個人沒賠錢。“在小區裏還比較安全,快遞車放路邊經常被偷電瓶”,陳文彬説,每個價值超過1000元,如果被偷了,只能自認倒楣。

  在居民樓的電梯裏,陳文彬盯著那個顯示樓層的紅色數字不斷跳動,有些感慨:“做快遞做著 做著 就沒有時間觀念了。每天都在送快遞,一眨眼都到年底了,但好像才剛開年一樣。”他説,很多同事都離開了,也許明年他會選擇回去,“至少能守著家”。他走向快遞車的步子有些惆悵,“在這一片都混得挺熟的,有時會捨不得走”。

  吳筠還想繼續留在快遞員這一行裏,但他説也許會跳槽去個好點的快遞公司。(記者 朱玥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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