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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家大院》第二部:金融題材的新高度

  朱秀海的長篇小説《喬家大院》第二部以山西祁縣喬家為原型,書寫了辛亥革命前後一段慷慨激昂、風雲際會的歷史,頌揚了中國企業家以誠信為本、心懷天下、利歸黎民的特有的商業傳統和精神氣質。

  這部小説可以算是一部歷史題材的金融小説。當代見到的金融小説也不少,很多是屬於勵志小説,主要以創業為主題。不少讀者讀這種金融小説,以學習如何發家致富為重要的目的。

  《喬家大院》和一般的金融小説不同,寫出了中國金融業的歷史。小説寫的是中國金融的歷史無形地推動中國的歷史變化和發展,遠遠超出於普通的商戰類金融小説。作品一開始寫到武昌起義,寫到金融和革命的關係。革命的成功,不僅需要依賴於軍事和政治,也依賴於經濟。小説寫到山西的銀行資本襄助革命,發揮了重要作用。這是朱秀海的一個發現,這個歷史現象過去很少有人注意到。共産黨打敗國民黨,不單是勝於軍事,也勝於財經,發生於上世紀40年代的金融危機,成為國民黨政權在大陸徹底失敗的決定因素之一。

  《喬家大院》也描寫了現代金融業在中國出現的雛形,由票號向銀行發展的過渡期不光是由滿清轉向民國的過程,也是由傳統金融向現代金融業轉型的過程,意義非常深遠,題材也很有價值。這種價值包括經濟價值、社會價值。

  作品中喬映霽這個金融人物的塑造也有特點。一段時間以內,社會思潮開始轉變,人們看到了為富不仁,也開始仇富,這種氛圍不只出現在今天,在《喬家大院》裏描寫的那些大革命的氛圍中,喬映霽也感覺到了那種壓力。他對依依説:眼下很多人都不看好喬家的未來,他們説的不是沒有道理。依依就説:改朝換代了,財富要重新分配了,喬家一定會遭遇大難了。喬映霽的哥哥喬映雩就説,我們應該把喬家的銀子全部放在大路口,誰要就送給誰,商鋪全頂出去,賣不了白送,這樣就可以保住我們家一百多條的性命。喬映霽説,沒那麼可怕,如果我做得好,不只改變喬家的命運,還能改變更多人的命運。當時,喬映霽就看到個人致富在中國的危險和出路,所以他選擇的新道路是幫助更多人致富。他走上了一條金融維新、以商救國的道路,做一個義商。

  朱秀海所寫的這個主題非常重要,他寫的是今天中國的大大小小的喬映霽之路。喬映霽所選擇的這條看到歷史大勢又能夠發揮事業潛力的道路,對今天來講有很強的現實意義。作者以一個新的高度處理了金融題材,這是作者的眼光,顯示出作者獨到的思想性。比如對喬映霽的設計,既獨特又不簡單化。作為一個富商,喬一開始就在槍林彈雨裏投入革命,似乎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他這樣一個富人,革命來了,有可能把他掀翻,為什麼還這麼投入革命呢?因為他看清了天下大勢,他參加革命的動機之一,就是要以辛亥革命式的革命來阻止太平天國式的革命,這是比較深的思想。

  當然一部小説寫得好不好,也不能光看它有什麼深刻的東西,更要看生動性和感染性,《喬家大院》從一開始就是很激烈的場面,60多萬字一直是劍拔弩張沒有鬆懈過。喬映霽一直有死敵威脅,一方面來自崔望百兄弟,一方面來自蓮花和其他人。有這種人物關係的強勁紐帶,使喬映霽一直鬆懈不起來,使作品充滿懸念和張力,描寫生動飽滿。胡 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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