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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寫真:台北“老屋新生”記

  修復前的“台北之家”、拆除中的台北海關廳舍、不斷演變的中山橋……迪化207博物館三層,上百張幻燈片訴説著台北的建築往事。“這些(建築)有的在,但相當多已經拆除。這都是台北的歷史,也是我們的記憶。”頭髮花白的在館志工寧培傑向中新社記者回憶曾經的台北風貌。

圖為迪化街附近,仍有不少老舊建築正在改造。中新社記者 孔任遠 攝

  位於迪化街207號的這座小樓,在閩南老屋、日式洋樓、倣巴洛克建築齊聚的老街中並不起眼。弧形轉角和狹長格局可見設計師因地制宜的匠心,老地板保留下磨石子工藝的“老山高麗參”“蜜蜂採蜜”等圖案,向來訪者提醒著這座建築的前身。

  迪化街,曾是台灣最大的中藥材集散地,藥鋪雲集,坐落在207號的廣和堂是其中翹楚。而今,小樓已成為整個大稻埕地區十多家博物館之一。

  由藥鋪到博物館,小樓見證了街區行業興衰,也摸索著台北老屋新生之路。

  自18世紀初“陳賴章墾號”開拓此地,靠近淡水河的大稻埕地區逐漸成為重要市集。1877年沈葆楨到此設府,台北逐漸成為大都會。此後台灣風雲變幻都在這座城市留下印跡。“迪化街的建築多建於清朝,而延平北路的建築多建於日據時期。”寧培傑説。兩條相隔不遠的平行道依次展現了台北的“歷史切面”。

  上世紀80年代,台灣經濟騰飛,城市發展迅速。“拆建”成為那一時期都市更新的關鍵詞。不少老建築難逃一劫。“拆建的都市更新方式,不環保,也算不上美。”台北“老屋新生”項目負責人施聖亭認為,不僅是古跡或歷史建築,每一棟老房子都有自己的美。

圖為迪化街許多老建築都“修舊如舊”。中新社記者 孔任遠 攝

  本世紀初,台北開始推動老建築的保護。很多屋主在立法前夜將老屋拆掉重建——一旦列為法定保護建築,便不能私自拆建或買賣。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誰都知道老房子值錢。”在迪化街長大的計程車司機高興泉説。如今,台北市民對於老建築的保護意識已有很大進步,全市300多處古跡和歷史建築被法定保護。

  廣和堂藥鋪遺址2009年被列為“歷史建築”。改建而成的博物館內正進行“舊的不去”老物修復特展,從老唱片、油紙傘到鍋碗瓢盆,匠人都以修修補補賦予其新的生命。“台北,是一個戀舊的城市。”寧培傑認為。

  “現在台北老屋面臨的問題不是如何保留下來,而是如何‘活化’。老房子不能私自拆建、買賣,那就是‘死’的財産。”高興泉説。他認為,這樣即使房子保留下來,街區也依然會衰落。

  2001年,台北市都市更新處開始鼓勵市民自主對老屋進行修復,並對其“活化”進行探索。有18年曆史的“老屋新生”大獎便是這一項目的延續。

圖為位於延平北路,建於日據時期的仁安醫院,如今改為文創空間。中新社記者 孔任遠 攝

  該獎評審團主席楊詩弘表示,早年較多看到將老建築“修舊如舊”、維持古風作為小商業空間重新利用的案例,近年則呈現許多“新用”空間活化的創意。如,廣仁藥局的改造,不僅是建築學上的創新,更是對藥店新業態的探討;浮光書店則是對實體書店衰落轉型的思考;南機場幸福食物銀行搭建了食物共享平臺,創造新形態的公益空間……

  “這些案例探討的不僅是老建築如何與現代融合的問題,而且思考得更具創造性和前瞻性,這就賦予建築更長久的生命力。”施聖亭説。

  施聖亭向記者介紹,台灣開始出現一種“老屋經濟”。不少建築設計公司因應這種潮流,組建專業老屋修復團隊。旅行社發現,揹包客看膩了101大樓等大型現代、古典建築,開始尋找新生老屋蹤跡的“秘境之旅”。

  施聖亭認為,老屋“新生”是一個不斷生長的概念,正被改造者們不斷賦予新的內涵。

關鍵詞: 建築;台北;老屋;台灣;中新社;迪化街;孔任遠;記者;歷史;寫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