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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覽中華作品集錦|重遊荊州,我卻不想懷古了(下)

  作者:龔宥文

  宋代詞人晏殊曾用 “去年天氣舊亭臺”的詞句追憶往昔,感慨時光流逝。

  這次重遊曾讓古人留下諸如“南方舊戰國,慘澹意猶存”、“古往山川在,今來郡邑殊”詩詞的荊州,我也有非常深的感觸。

  但並非傷懷事物變遷、無法重來,反而是欣慰于沒變化的驚喜。

  荊州之名在三國演義迷當中可是赫赫有名,劉備借荊州、曹操得荊州、呂蒙襲荊州這些故事,讓人對這片古老大地神往不已。不過,若真要説起荊州城淵源,還需從公元前689年楚國建都紀南城説起。

  《羋月傳》的熱播,不論評價如何,起碼讓老百姓知道了兩件事:彼時楚國的首都稱為“郢都”,以及王族熊氏均姓羋。雖然郢都之名因搬遷緣故,並不只這一處。但今天荊州古城北約5公裏的紀南城,曾用400年時光見證了這個春秋戰國南方大國的崛起、強盛和衰敗。

  用通俗話來説,曾強盛至問鼎中原的楚國在此留下諸多寶貝,即文物古跡。

  6年前,我興致勃勃到荊州看古城墻和博物館。第一次見到如此完整的古城墻和護城河,盡管均重修于明末清初,但依舊印象深刻。不過,更讓人難忘的,還在荊州博物館中。

  至今猶記,踏入館內玉器展廳時,初見用立式櫃陳列的戰國組玉佩所帶來的震撼。如此精致紋飾的玉片,誇張的組合長度,可不是隨意一間博物館就能見到。仔細看文物説明牌才知道,這些均出自熊家冢,也就是楚王墓。特意詢問講解員,又意外得知那裏將建造一座遺址博物館,從此就對此地留了心眼。這,就成為故地重遊的重點。

  所以,為了熊家冢遺址博物館,特意起了大早。不過,盛夏清晨的溫度也不容小覷,只能以鑽入鄉村中大巴車窗的熱風安慰自己。反倒是沿途綠油油稻田讓人感到一絲眼睛上的清涼。

  下了車,還需步行10多分鐘才能到博物館。只是沿途少遮陰,被曬得七葷八素。好不容易抵達遺址,才發現整個區塊被開發為偌大的公園。當被告知現在僅開放車馬坑,楚王墓只能看外觀的封土,也就是小土堆。盡管已有心裏準備,但看著手上昂貴的門票,還是牙癢癢。

  走入遺址展廳,唯一開發並開放的一號車馬坑內有戰車、出行用車和六駕的“王輿”(即6匹馬拉乘的車)。由于東周王朝沒落,僅為天子專屬的六駕馬車竟出現在楚王墓中。只是,整個展廳昏暗無比,只有兩臺播放著紀錄片的電視帶來最大光明,讓參觀人是費眼又費神。而這陳舊的陳列方式,倣佛,也預示著下午博物館之旅的“懷舊風”。

  下午重遊荊州博物館,再次踏入曾帶來震撼的玉器展廳。不巧的是,館內冷氣竟然故障,參觀人各個汗涔涔。

  雖説當今社會腳步太快,很容易落下靈魂,但也有句話説“不進則退”。感慨世人不願了解歷史和傳統文化的同時,是否應該想想自身原因?事物是死的,人還是活的。歷史文物並不僅僅代表過去,或成為因循守舊的借口。我們總説以史為鏡,但若鏡面朦朧,誰又會想多瞧一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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