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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時代,我們的書寫”——兩岸“70後”作家的文學對談

  文學作品應如何反映時代?長篇小説和短篇小説有何區別?……面對這些疑問,兩岸兩位“70後”作家12日下午在台北書展的文學沙龍與讀者進行了分享,吸引眾多粉絲前來聆聽。

  台北書展閉幕進入倒計時,12日又逢週末,眾多讀者涌進台北世貿中心逛書展。在世貿一館的文學沙龍,主辦方邀請大陸作家徐則臣、台灣作家伊格言,就“我們的時代,我們的書寫”,與讀者和媒體進行交流。

  1978年出生的徐則臣憑藉《耶路撒冷》《如果大雪封門》等作品獲得過老舍文學獎、魯迅文學獎;伊格言1977年生於台灣,本名鄭千慈,作品以小説為主,《甕中人》《噬夢人》等作品在台灣年輕讀者尤其是科幻迷中頗受歡迎。

  徐則臣認為,文學若要在一定程度上對時代和社會有所反映,就要不停地改變自身的一些規範,包括形式等,需要對現有文體進行拓展嘗試。

  他以著名作家卡夫卡為例説,卡夫卡能寫出《變形記》《城堡》這樣的作品,是因為他當時感受到了工業文明對人的擠壓,他要通過變形的書寫方式把那個時代呈現出來,這是對巴爾扎克小説的拓展。

  “卡夫卡作品的偉大不僅在於講了很好的故事,更在於它們講述了對這個時代的最新感受,還在於它們拓寬了文體的疆域,提供了跟過去不同的長篇小説。”徐則臣説。

  他表示,今天時代和社會都發生了變化,長篇小説的創作也應該發生變化,這樣才能更好地反映現實。作家不但要對讀者負責,還要對藝術負責,要盡最大努力去拓展這一文體的領域。他認為,《噬夢人》中的註釋、《耶路撒冷》中的專欄,都是對長篇小説的拓展。

  他説,一個成功的作家最願意聽到的就是讀者説“原來小説還可以這麼寫”。

  對於徐則臣的觀點,伊格言表示認同。他認為,長篇小説的範圍基本上跟語言一樣大,“可以有注解、新聞報道、專欄等”。

  這兩位都創作過長篇小説和短篇小説的作家還細緻地講述了兩種創作之間的區別。

  伊格言以作品為例説,短篇小説更接近抒情詩,但囿于篇幅的原因,短篇小説沒有長篇小説的辯證性和萬花筒價值。

  徐則臣補充表示,兩者的區別如同長跑和短跑,短篇小説在藝術上、寫作上需要具備長篇小説不具備的力量,比如爆發力、模糊性。長篇小説,只要整體文學價值高,中間如果有一些寫得不那麼好的內容,也瑕不掩瑜。短篇小説則需要每個字、每個細節都是清醒地“站”在紙上,對作家有很高要求。

  徐則臣還特別談到創作態度問題。他以自己創作《耶路撒冷》為例説,他沒去過耶路撒冷,書中涉及耶路撒冷的描寫只有3000字,但為了寫這3000字,他看了60個小時的影像資料和不計其數的文字資料。

  “這樣寫出來的作品才有底氣,不會擔心有人説這部分內容是虛構的。”徐則臣説,小説寫得好不好是能力問題,但知識點有沒有硬傷是態度問題。不能有硬傷,是寫作者的基本職業道德。

  兩位作家的精彩發言和對談,不時引來讀者掌聲和笑聲。1個小時的對談結束後,兩位作家又各自“趕場”赴書展的另一場活動,繼續與讀者交流。

  2017台北書展8日在台北世貿中心開幕,59個國家和地區的621個出版社參展。書展將持續到13日。(記者吳濟海、劉歡)

關鍵詞: 徐則臣;書展;長篇小説;短篇小説;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