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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媒關注中國戒除網癮訓練營:行軍課每天徒步40公裏

  英媒稱,中國是首個把網癮視作疾病的國家。中國父母為了戒除孩子網癮,讓孩子參加使用嚴酷療法的訓練營。

  據英國《衛報》網站8月28日報道,午夜時分,出租車在一個類似監獄的院子外停下,熊成佐(音)的父母把他交給了被他們稱為“魔鬼教父”的一名男子。

  報道稱,當天早些時候,一家三口從600公裏外的家中出發,熊成佐的父母告訴他,這是一次家庭出遊。事實上,他們的目的地是一個類似于新兵訓練營的治療中心,專門針對問題少年和對上網的癡迷程度讓父母憂心的網癮患者。

  熊成佐去年12月18日談起初到訓練營時的情形説:“他們欺騙了我。我大喊‘我要出去!我不想待在這兒!’”可是沒有用。“我父母不理我,他們第二天一早就離開了。”

  報道稱,16歲的熊成佐是中國可能多達2300萬網癮患者中的一員。而“魔鬼教父”其實是一名和藹的退伍軍人,名叫徐向洋,他是身處旨在讓年輕人脫離虛擬地獄的全球戰爭第一線的人。

  報道稱,57歲的徐向洋創辦了一家教育訓練工作室,他説:“我完全反對網絡遊戲。這些遊戲徹底摧毀了一個人的健康。它們讓人失去了賺錢或自立的手段。它們是沒有任何意義的,給家庭和個人不會帶來一丁點正面的東西。”

  徐向洋1997年開辦這所學校時,網絡成癮的情況還很少見。那時,中國全面接入互聯網只有三年時間,根據官方統計數字,全國僅有大約30萬臺電腦,只有62萬人有上網的條件。

  20年過去了,中國網民的數量已激增至7.1億,讓中國成為全球使用互聯網的人群最龐大的國家。網絡成癮的情況也呈現了爆炸式增長。

  徐向洋的商業夥伴同時也是他妻子的李燕認為,孤獨感是導致網絡成癮的罪魁禍首。她説:“這是個大問題。他們的內心感覺空虛。他們不能滿足父母的期望。所以他們進了網吧。”

  報道稱,一旦進入網吧,許多年輕人逃離了現實中的問題,沒日沒夜地玩起了像“英雄聯盟”和“反恐精英”這樣的遊戲。據報道,今年4月,廣州一名17歲的少年因為連續40個小時玩一款名叫“王者榮耀”的遊戲,突發腦梗。

  報道稱,在2014年的一部關于中國網絡成癮問題的紀錄片中,北京一所訓練營的負責人説,有些網癮患者為了寸步不離電腦,會穿著紙尿褲。這名負責人説:“正因為如此,我們稱之為電子海洛因。”

  報道稱,2008年,中國成為第一個宣布網癮為臨床疾病的國家。此後,它一直試圖用有時極具爭議的手法來應對這個21世紀的難題。

  全國各地出現了許多戒除網癮訓練營:其中一家距離徐向洋的學校不遠,因為無視政府禁令使用電休克療法治療網癮而臭名遠揚。一名22歲的網癮患者談到自己的痛苦經歷時説:“實在讓人無法忍受。我只能緊閉雙眼,眼前全是雪花,就像看沒有信號的電視。”

  徐向洋認為這樣的療法是非理性、非人道的。他開辦的學校試圖用文化而不是電擊來吸引網癮患者重回現實世界;學校還開設了芭蕾舞和音樂等課程。

  不過,在曾經當過兵的徐向洋看來,有一種療法比其他療法都管用:行軍。每年至少三次,學生們——許多學生來自生活富裕的家庭——要穿越鄉村地區,進行300公裏的長途行軍。精疲力竭但至少與互聯網隔絕開來的他們中途會在一個村子停留,在一個類似兵營的大院裏上一個月的課,然後再返回基地。徐向洋説:“這是紀律。”

  三天前剛剛完成最近一次行軍的熊成佐説:“我一開始根本無法忍受……每天都要走40公裏。我的腳上全是水泡。”

  不過他説,行軍逼著他在沒有網絡的環境下生活,也讓他開始反思自己使用互聯網的方式。他在談到父母把他送到訓練營的決定時説:“他們別無選擇,只能把我送到這裏。”

  對于這一點,18歲的邴嘉瑩(音)不那麼確定。她從學校輟學,自稱是智能手機成癮。她説自己也是父母以出遊的名義騙到這個學校的。她記得在5月份被強制送到這所學校時對母親説:“我恨你。”

  她承認,她每天沒日沒夜地在手機上聊微信和QQ是導致與父母關係糟糕的原因之一。但是在標著“女兵”的宿舍住了兩個月後,她似乎對接下來的生活感到恐懼。她抱怨説:“我還要在這裏呆上一整年。”

  報道稱,由于擔心一些訓練營會虐待未成年人,政府採取了行動。

  徐向洋的訓練營的氣氛似乎要輕松得多,盡管這裏對上網也有嚴格的限制。李燕説:“我們這裏有wifi,但他們沒有密碼!”

  在孩子們行軍途中落腳的村子裏,數十名興高採烈的學生正在一個戶外遊泳池裏嬉戲,誦讀課上孩子們大聲朗誦古詩。教美術的張一凡(音)老師説,這所學校的任務是悉心培養學生,而不是懲罰他們:“有些父母對待孩子只會用打罵這種嚴厲的方式。他們不知道如何引導孩子走向美好的世界。”

  熊成佐承認,他剛到這所學校時是“嚴重的網癮患者”,不過現在,他甚至開始喜歡這個新家了。他説:“這是個好地方。”(編譯/李鳳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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