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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放發展 風起帆張——習近平總書記在福建的探索與實踐開放篇

  閩山蒼蒼,蘊育先行活力;

  閩水泱泱,奔涌開放大潮。

  福建,地處東海之濱,得改革開放風氣之先;與台灣一衣帶水,淵源深厚;旅居海外的千萬閩籍華人華僑,心繫祖國,熱愛鄉梓。作為中國最早實施對外開放政策的省份之一,福建的開放發展始終與國家戰略同脈動。

  “對外開放興,福建興;對外開放步伐加快,福建興旺繁榮的機會越大。”2001年,時任福建省省長習近平在“98”投洽會接受中外記者採訪時談的一番話,至今仍激勵著福建人民。

  從1985年6月到2002年10月,習近平同志在閩工作的十七年半,恰恰是福建由曾經的海防前線成為我國對外開放前沿的重要時期。他抓住歷史機遇,解放思想、實事求是、真抓實幹。無論在交通落後、信息閉塞的寧德地區,還是在沿海開放地帶的省會福州,主政期間,習近平堅持開放發展的道路,堅持“引進來”與“走出去”結合,堅持經貿合作與人文交流並重,在開放浪潮中不懈探索與實踐。

  斗轉星移,日新月異。

  2015年10月,在黨的十八屆五中全會上,習近平總書記把開放發展作為引領我國未來五年乃至更長時期發展的“五大發展理念”之一,向世界表明中國開放的大門永遠不會關上。

  站在新的歷史起點上,回望來路,追尋足跡,本報記者走進寧德、福州、平潭等地,走訪曾經的參與者、見證者,通過他們的講述,記憶習近平同志在福建的“開放之路”。

  前瞻解放思想堅定開放

  “我是崇尚行動的。實踐高於認識的地方正在於它是行動。從這個意義上説,我們不擔心説錯什麼,只是擔心‘意識貧困’,沒有更加大膽的改革開放的新意;也不擔心做錯什麼,只是擔心‘思路貧困’,沒有更有力度的改革開放的舉措。”

  ——習近平《擺脫貧困跋》

  理念是行動的先導。

  1988年6月,習近平到閩東上任。當時的閩東,交通閉塞,信息短缺,小農經濟一統天下,商品經濟的發展步履艱難。由於貧困,一些群眾安於“窮自在”;由於閉塞,一些幹部習慣“等靠要”。

  脫貧致富任重道遠。而臨海朝洋的地理環境、海峽兩岸關係的緩和、開放政策的實施,又使閩東面臨著實施沿海發展戰略的機遇。

  輾轉閩東九縣調查研究後,習近平提出,弱鳥可望先飛,至貧可能先富,但首先要看我們頭腦裏有無這種意識。當務之急,就是黨員、幹部和群眾都要來一個思想解放、觀念更新,這樣,才可跳出老框框看問題,也可以振奮精神。

  當時,閩東四個沿海縣中寧德、霞浦已列入開放縣份。習近平認為,開放和扶貧彼此融合、互相促進,提倡用開放意識來推動扶貧工作、在扶貧工作上運用開放政策;扶貧的結果將是開放的新起點,開放將使扶貧工作邁向新臺階。因此,閩東經濟發展應該是開放和扶貧的政策雙管齊下。

  這些全新的開放理念給封閉的閩東打開了新的發展思路。

  兩年後,習近平調任省會福州市委書記。基於對世界經濟發展格局和趨勢的深刻洞察,提出了建設“海上福州”發展戰略。1994年5月,福州市委、市政府在平潭縣召開建設“海上福州”研討會,習近平系統地闡述了對發展海洋經濟的深刻認識:這是經濟發展的必然趨勢,也是培育經濟新生長點的重要途徑。他説:“沿海是我們遼闊的地域,是擴大對外開放的優勢所在,我們切不可忽略了這一優勢,也不能搞成單一的開發,而是通過綜合開發,形成大産業優勢。”當年6月12日,福州市委、市政府出臺《關於建設“海上福州”的意見》。

  時隔18年後,2012年11月,黨的十八大作出了建設海洋強國的重大部署。報告提出,“提高海洋資源開發能力,發展海洋經濟,保護海洋生態環境,堅決維護國家海洋權益,建設海洋強國”。

  “他堅持改革開放不動搖”

  講述者:龔雄(時任福州市副市長)

  習近平到任福州市委書記時,正值上個世紀90年代初。當時,改革開放受到了一些因素的干擾,人們思想中存在一些疑慮,有些雜音。然而,在那種歷史背景下,習近平卻有堅定的信念和準確的判斷,不是觀望,也沒有搖擺,而是旗幟鮮明地帶著大家走改革開放之路。

  他經常説的一句話就是“我們要當清官,不要當太平官”。太平官是怕事的,不敢擔當。習近平不怕。他總是鼓勵大家把想法説出來,大家議,他來拍板,負責到底。

  1990年6月,到任後不久,他便到羅源、連江、長樂三縣開展調查研究。當時,台資大量涌入,不僅集中在市區和閩江口地帶,連縣裏和一些沿海鄉鎮也有。有些幹部比較保守,“吃不準”政策,猶豫不決。在和縣、鄉、村的幹部座談時,習近平用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8個字來形容。他説,我們正面臨著一個吸引台資發展外向型經濟的大好機遇,這種機遇不常有,抓住它,就會對今後若干年的發展産生重大影響;錯過它,就要落伍。面對機遇,我們應當有一種緊迫感,做出迅速反應,要有良好的競技狀態迎上去。他一再叮囑大家,思想要開明,要看長遠點,要充分做好迎接機遇的準備,積極認真地做好規劃。

  對外開放,説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需要有良好的投資環境。為了加快外向型經濟發展步伐,市裏把1991年4月份定為“增強對外開放意識宣傳教育月”。習近平要求大家精心組織好,既大造聲勢,又講究實效,不搞形式主義,通過各種宣傳手段,進行“人人都是投資環境”的教育,增強開放意識。他同時要求宣傳教育活動要和改變作風、提高辦事效率、改善投資軟環境相結合,從一點一滴做起,以吸引更多的外商。

  記得那時候,全市各系統各部門舉辦不同類型的報告會近百場,一些涉外部門走上街頭開展涉外諮詢活動;許多部門和單位主動深入基層,解決了部分三資企業在土地審批、産品銷售等環節上的問題。這種強化宣傳的方式,效果好,也實實在在地解決了一些存在問題。

  “他知行合一為閩東開放夯實基礎”

  講述者:李金(時任寧德地委政策研究室副主任)

  上個世紀80年代的寧德,對外開放軟硬體都“先天不足”。一方面,基礎設施薄弱,電力、通信發展滯後,嚴重拖了工農業生産的後腿。另一方面,在思想觀念上,一些幹部存在“落後病”——有的“等、靠、要”,把黨和國家對貧困地區的支持當作“搖錢樹”;有的急功近利,對一些開發性生産的中長期項目和基礎工作興趣不大,信心不足。

  習近平來了以後,一方面在改變幹部群眾觀念上狠下功夫,一方面在改進基礎設施上花大力氣。

  他在調研中發現存在問題後説,幹部、群眾迫切要求早日改變面貌、脫貧致富,這種願望是好的,熱情也非常可貴。但寄希望於上重大項目,一下子抱個“金娃娃”,想法不切合實際。經濟發展需要長期目標和近期規劃的相互結合。這番話給一些急於求成的幹部“潑了冷水”。

  他的態度很明確,“正確的路子是從本地實際出發,充分利用好現有的條件,扎紮實實抓好基礎建設,實現逐步發展。當然,對一些大項目,我們也要積極做好準備工作,將來時機成熟了,是可以大幹一番”。

  當時,適逢中央作出在全國開展三年治理整頓和深化改革的重大決策,國家調整産業結構,發展能源、交通和原材料工業,抓基礎設施建設,既符合治理整頓的精神,也將為經濟發展準備必要條件。

  在他的推動下,截至1990年,寧德全區行政村通車數達1179個,佔全區總行政村數的55.88%,初步形成公路交通運輸網;港口建設初具規模,碼頭泊位增加到80個,賽岐港初步形成閩東的港口中心,總吞吐量達47.7萬噸,居全省第四位;三都澳港成為閩東重點物資中轉過駁的疏運點。至1990年8月,全區各縣實現長途電話全自動撥號。閩東當時的電話通信達到了國內一流的水平。

  “他讓我把沿海先進的發展理念帶回去”

  講述者:雷仕慶(時任霞浦縣崇儒畬族鄉黨委書記、霞浦縣副縣長等職)

  我是畬族人,因為工作關係,我與習近平同志有過幾次接觸,印象最深的有兩次。

  第一次是1988年7月。當時,我是霞浦縣崇儒畬族鄉的黨委書記,崇儒是縣裏的三個畬族鄉之一,也是老區重點鄉。習近平任寧德地委書記後不久便來崇儒畬族鄉調研。他輕車簡從,隨行的只有地委一名工作人員和縣委書記陳濟謀。習近平提出到附近村子裏轉轉,我們便一路走一路聊。從鄉里的經濟發展狀況、發展思路,到畬族的習俗和文化傳統,他問得仔細。到了溪邊村老支書張霞瑞家裏,了解到村民主要靠茶葉、生薑等農副産品流通來發展經濟,習書記突然問我是畢業于哪所學校,得知我是中央民族學院畢業,他説,我們現在發展商品經濟,但是畬族鄉長期封閉,缺乏與外部交流,有許多影響市場發展的不利因素。你讀過大學,發展理念跟得上,更要有開放的意識,要爭取以多种經濟成分、多條流通渠道、多种經營方式去打破畬族鄉原有的封閉。他的這番話,給我們指出了一條發展的新路。

  第二次是1991年初。當時,我被派到福清市挂職副市長兼融僑開發區副主任。作為山海協作的項目之一,寧德在那一年共派出5名幹部到長樂、福清、莆田等沿海縣市挂職。恰逢時任福州市委書記習近平到福清調研,召集五套班子成員開座談會。沒想到習書記竟然在會場上認出了我。得知是來挂職的,他當場就説,這位是閩東來的少數民族年輕幹部,你們要多支持他的工作。會後,習書記特地把我叫到身邊,説:“福清是改革開放的前沿,你在這兒挂職,要多調研、多借鑒,好好學一些先進理念和先進經驗,帶回閩東去。如果遇到什麼困難,可以來找我。”聞聽此言,我倍感鼓舞。

  兩年後,我挂職結束回到霞浦,還專門給縣裏的鄉鎮幹部作了題為“敢闖天下的福清人”專題報告會。後來,我被提任霞浦縣副縣長,分管外經工作。這段挂職經歷積累的經驗,給了我很大幫助。

  “他對發展海洋經濟有超前理念”

  講述者:劉嘉靜(時任平潭縣委書記)

  習近平同志對發展海洋經濟有一種超前的理念和認識。1994年5月26日,福州市委、市政府在平潭縣召開建設“海上福州”研討會。會上,他系統闡述了對發展海洋經濟的深刻認識,説這是經濟發展的必然趨勢,也是培育經濟新生長點的重要途徑。

  當時,大家關注更多的都是陸域,很少有人提到海洋國土。因此習近平提出要發展海洋經濟,大家都有疑慮:陸上都還沒有發展好,怎麼顧得了海上呢?我當時的第一反應,也是以疑惑居多。雖然在當平潭縣委書記之前,我是福州市水産局局長,多少也跟海洋“打過交道”,但對於海洋開發的思維依舊停留在傳統的養殖捕撈上。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為什麼選擇在平潭召開建設“海上福州”的大會?這就充分體現了習近平的國土思維,也體現了他對於發展海洋經濟的期待。那時,平潭陸地面積300多平方公里,若單從陸域來説,毫無疑問是小縣。但平潭同時擁有6000多平方公里的海洋面積,把廣袤的海洋面積算上,平潭就是大縣!

  在研討會上,習近平説:海洋開發是當今世界的熱點之一,也是實現福州市今後20年經濟社會發展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海上福州”的總體佈局是以海島建設為依託,以海岸帶開發為重點,以海洋的綜合利用為突破口,全面提高綜合開發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我們聽了以後,覺得這個戰略佈局高瞻遠矚。

  他還特地對我們這些平潭的幹部強調,四面環海的平潭在這方面比其他地方優勢更明顯,應當在建設“海上福州”中出大力、出經驗、出成果,要積極引導全縣樹立海洋國土資源觀念,既要做海岸的文章,也要做海上的文章,既要做海面的文章又要做海底的文章,促進海島建設從基礎開發向功能開發方向轉變,下大氣力抓好養殖業、捕撈業、海運業、加工業等四個重點,帶動海岸開發總體水平的提高。

  客觀地説,當時發展海洋經濟是個新命題,對海洋進行立體式的、全方位的綜合性開發,習近平的這些發展思路讓我們耳目一新。大家茅塞頓開。

  思路打開後,平潭積極發展旅遊業,還積極拓展遠洋漁業,組織了16艘大型遠洋漁船,浩浩蕩蕩出海。不過,由於缺乏經驗,漁業基地補給、漁貨管理等都保障不足,第一次遠洋捕撈並不能算成功,吸取了一些教訓。後來,縣裏收購了一家外資水産公司的漁業基地,將其作為配套,平潭的遠洋捕撈業逐步發展了起來。

  開拓內聯外引雙向開放

  “由於時間、地點、生産要素組合不一樣,開放模式也是多種多樣的,不可能照搬特區、開放城市的做法。要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摸索出一條與之相適應的路子。”

  ——習近平《擺脫貧困弱鳥如何先飛》

  明者因時而變,知者隨事而制。

  閩東和福州,不同的基礎條件,不同的發展階段,註定走的是不同的開放之路。如何因地制宜融入沿海開放發展經濟帶?習近平不斷探索、開拓創新。

  由於經濟社會發展相對滯後,當時閩東被稱作我國東南沿海的“黃金斷裂帶”。1988年7月,習近平在閩東九縣調研中指出:“沿海發展戰略是全國經濟發展戰略的組成部分,地處福州、溫州兩個經濟活躍的開放城市夾縫帶的閩東處於什麼位置應當考慮。”當時,在南面的福州及閩南一帶,隨著改革開放深化,正走著一條以市場為導向的外向型經濟道路,對閩東的經濟發展影響深刻。但閩東要實施沿海發展戰略,走外向型經濟,依然缺乏必備的條件和要素。他認為,閩東的沿海開放,正處於打基礎的時期,是屬於開髮式的開放。因此,在擴大內聯協作上下了更多功夫。“走開放的道路,跨出自己的小天地。”他提出了“雙向開放”“雙向開發”“擴大開放”“外引內聯”的發展道路。

  到任福州後,習近平主張進一步提高福州經濟的外向度,以福州開放城市和馬尾開發區為中心,形成閩江口兩岸大福州“金三角”開放地帶,並逐步向閩東北輻射。1994年4月2日,在福州市擴大對外開放引進外資工作會議上,習近平強調,對外開放是福州經濟發展的強大動力和生命線。福州的區位,決定其必須走開放的道路。他説:“福州在擴大開放、引進外資中之所以取得這麼多成績,主要是我們沒有照搬照抄別人的經驗,沒有簡單模擬別人的辦法,沒有從本本出發,教條主義地理解中央精神,而是從實際出發、走自己的路,形成自己的特色。”

  在穩步利用外資改造舊城、發展創匯農業、發展第三産業、建設基礎設施的同時,福州推行雙向開放,鼓勵、支持更多的企業到海外境外設窗口、辦實體,把經濟觸角向外延伸,也提高了對外開放的層次和水平。改革開放成為活力之源。“八五”期間(1991-1995年),福州GDP接連跨過100億元、200億元、400億元大關,1995年突破500億元,位居全國大中城市前列。

  內聯協作求發展

  講述者:朱懷瑜(時任寧德地區經濟技術協作辦公室副主任)

  早在1986年,福州、莆田、三明、寧德、建陽(今南平)五地市在建陽召開了首次橫向經濟聯合懇談會,目的是互相輻射、互為依託,使開放有更廣闊的腹地。“五地市橫向經濟聯合”建立機制,在這五個地市之間每年舉行一次懇談會,以推動地市之間、企業之間、城鄉之間經濟聯絡和各項交流發展。

  習近平到寧德任職後,對五地市橫向經濟聯合非常重視。第四次懇談會1989年在莆田舉行,當時參加會議的五地市領導中,並不全是“一把手”,但作為寧德地區代表,習近平親自帶隊參會,並作了充分的準備。幾次籌備會,他都和大家一起梳理寧德的優勢和不足,甄選需要協作的項目,並分析為什麼要拿它們出去、協作能給寧德帶來哪些好處。他還跟我們講:要多走出去,要多帶企業出去看看。五地市橫向聯合,寧德肯定首先受益,因為貧困地區總是更需要別人支持。

  我印象非常深刻,在這次懇談會上,各地市代表發言中,習近平介紹得特別好,他的講話內容集中在寧德的發展方向、寧德的重點項目以及需要哪些支持,全都講到點子上。之所以能這麼精準地發言,是因為他“做足了功課”。事實證明積極走出去是對的,懇談會上企業之間的交流合作效果很明顯。比如,霞浦電子技術研究所開發的新型電子秤,急需液晶顯示器和傳感器等主要配件,莆田市電子工業器材公司可以提供,兩家在會上達成聯合生産協議;莆田天龍電子計時企業聯合公司生産電子産品,年需進口線路板1000噸,閩東敷銅板廠年可産600噸敷銅板,雙方議定共同加工開發線路板;而閩東敷銅板廠年需酒精900噸,莆田可以供應……

  這種聯動,實質上是建立在分工基礎上的勞動、經濟、技術的組合與協作,企業之間實現了揚長避短,不僅提高了單個企業和局部地區的生産力,而且能産生出更大的社會生産力。除了懇談會,五地市還在水産、外貿、物資等方面舉行專業洽談會。現在看來,五地市橫向經濟聯合更像一個平臺,而習近平在當年就把這一平臺運用得很好。

  1990年11月20日,五地市橫向經濟聯合第五次懇談會在寧德舉行。已調任福州市委書記的習近平依然親自帶隊參會。內聯工作成為福州市改革開放的十件大事之一。

  在第五次懇談會上,五地市橫向經濟聯合改稱“福州、莆田、三明、寧德、南平五地市經濟協作區”,簡稱“閩東北五地市經濟協作區”。按照“山區沿海一盤棋”的指導思想,確定了以福州中心城市為依託、企業聯合為基礎、發展外向型經濟為導向、提高經濟效益為中心,開展多層次、多渠道、多形式、全方位的經濟聯合,實現了從單純內聯走向“內聯—外向”的更高層次。

  馬尾的事馬上辦

  講述者:林興才(時任馬尾區委書記兼福州經濟技術開發區黨委副書記)

  習近平雷厲風行,求真務實。

  福州經濟技術開發區地處馬尾,于1985年1月經國務院批准設立,是中國首批14個國家級經濟技術開發區之一,也是全國唯一集國家級經濟技術開發區、保稅區、台商投資區、高科技園區和地方行政區于一體的特殊開發區域。在福建改革開放歷程中,馬尾舉足輕重。習近平到任福州市委書記後,要求經濟技術開發區“眼睛朝外,成為帶動全市經濟走向世界的‘排頭兵’”。

  他支持開發區建設,言出必行。1991年2月23日,省委、省政府曾在開發區舉行現場辦公會,習近平代表福州市委、市政府做了12條表態,包括省裏放給開發區的權,市裏決不設卡;市委每半年至少研究一次開發區的問題;市政府每月到開發區現場辦公一次;市各主管部門簡化審批程序,一攬子解決問題。

  當時,一些項目的引進和保稅區建設,相關工作在報批過程中,涉及市裏好幾個部門,很繁瑣。習近平於是特別重視現場辦公會。他總會事先徵詢問題,進行充分調研後,在現場辦公會上就拍板解決,效率很高。

  當年我們引項目進馬尾,企業領導和技術人員落戶挺麻煩的。常常一個項目進來,就要為了三五個人的戶口跑一趟市裏。於是,1991年下半年,我們向市裏提出,能否一次性批給我們100個戶口指標,方便引進人才。市裏有些幹部覺得馬尾口氣太大了,一開口就想拿下這麼多指標,有不同意見。但是習近平很爽快地就批了。他只強調説:“對一個地方發展是否有利,不在於人口的數量而在於人口的質量,在於人口的構成。”那一年南平市有兩家工廠在馬尾開設分廠,相關幹部和技術人才的落戶問題,就是在當年11月8日舉行的現場會後很快就解決了。戶口一解決,他們的幹勁一下子就上來了。

  我還記得,有一年春節前,我去市裏參加會議,晚飯後在招待所偶遇習近平。他問我開發區工作進展順利不順利,我説有些事情現場辦公會後落實還不夠快。他當時也沒多説什麼。沒想到年一過,市委督查辦的工作人員就來了馬尾,把過去幾次現場會定的事項,哪些解決了,哪些沒解決,統統翻出來確認。還沒解決的,現場敲定解決時間。

  尋找開放的“金鑰匙”

  講述者:練知軒(時任福清市委書記、福州市委副書記等職)

  開放開發,是一條摸索之路。習近平站位很高,考慮也很長遠,他曾用一則童話故事來比喻:誰得到了“金鑰匙”,誰就能打開封閉的大門,獲得所需要的財富。他説,我們也在尋找打開開放大門的金鑰匙,那就是在招商引資上“引大促小”,通過海外知名人士、著名企業家和大客商的帶頭牽引,影響帶動一批中小客商來福州投資興業。

  當年,福清就是照著這個思路,從上世紀90年代初期一個財政收入只有5000多萬元的農業縣,發展成為擁有一個國家級開發區、一個國家級工業園區及多個省市級開發區、工業區的縣域經濟強市。

  我清楚記得,從1990年到1996年,習近平在任福州市委書記的6年期間,一共到福清66次,在福清舉行過19次現場辦公會,親自帶領我們搞好投資環境,招攬更多外資企業落戶福清。

  那幾年,福州大力發展外向型經濟,招商引資是各項工作的重中之重。習近平任福州市委書記期間,曾多次率代表團前往港、澳地區和東南亞招商引資。作為隨行人員, 我們的共同感受是,跟著習書記出訪,節奏快、效率高、收穫大。

  記憶猶新的是,有一回出訪新加坡,我們一共呆了6天,每天忙完所有既定事項基本上就到夜裏12點了。回到酒店,大家還要匯總當天情況,碰頭商量第二天的行程和項目洽談計劃,全部搞定往往都到淩晨2點多了,每天睡不了幾個小時。

  出訪期間,習近平總是親自洽談每個項目,親自接待每位貴賓,參與商討行程安排……正是這種親力親為,感染了所有隨行人員,也感動了當地華人華僑。真心誠意和辛勞汗水換回了碩果纍纍,那幾年,習近平帶著我們與印尼林氏集團簽署了由其開發建設元洪投資區的協議,商定在投資區內籌建鋼鐵廠、造紙廠、油脂廠、麵粉廠等企業;他親自主持洽談福州第一座3萬噸級的雜貨碼頭——元洪碼頭的項目,這個碼頭于1994年10月經國務院批准對外國籍船舶開放,是我國一級口岸之一。時隔這麼多年,元洪投資區穩步發展,已形成糧油食品、紡織化纖、輕工機械、能源精化四大優勢産業。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習近平重視招商引資,但常説的一句話卻是“辦好現有的企業是最好的招商”。他經常跟班子成員以及相關部門的同志説,引進的企業如果辦倒閉了,我們首先要檢討的是自己。只有政府的工作做到位,企業才會安心留在這裡,助力地區經濟發展。

  他讓平潭“深閨有人識”

  講述者:何文(時任平潭縣旅遊局黨支部書記兼副局長)

  這幾年,平潭國際旅遊島如火如荼地開發建設。看著平潭日新月異,我真心佩服習總書記當年的發展思路與遠見,若非他提出“旅遊興縣”的戰略構想,也許平潭至今“處在深閨無人識”。

  上世紀90年代初,平潭是偏居一隅的落後縣,是飽受風沙侵襲的“孤島”,要談開放開發何其難。

  1991年下半年,中國科學院地理所、國家旅遊局和省、縣旅遊部門聯合在平潭進行旅遊資源普查和開發規劃。次年12月,平潭風景區獲批成為省級風景區。

  平潭旅遊到底能不能發展?當時大家心裏都沒底。由於長期處在海防前沿,島內基礎設施建設嚴重滯後。搞旅遊,很多人在笑,也有一些人在罵,説肚子都吃不飽,搞農業、工業都來不及,搞什麼旅遊。

  習近平讓大家吃了“定心丸”。我至今完整保存著當年他就加快平潭旅遊發展的一系列重要講話記錄。

  第一次講話,是1993年3月28日。習近平在平潭調研座談會上説:“旅遊開發的連帶效應是無限的。石頭、沙灘、海(湖)水、陽光、林帶等資源的最佳組合將變成巨大的財富。平潭的旅遊資源十分豐富,它的海貌風光有獨到之處,是國內甚至世界上少有的,發展旅遊業前景廣闊。”他對平潭的幹部説:“我們首先要提高認識,旅遊業是平潭將來搞經濟建設的一個特色。要愛惜、保護好旅遊資源。其次要快馬加鞭地制訂嵐島旅遊建設規劃,全方位開放,引進外資、內資、群眾集資共同開發,多腿走路,步子邁大些。”

  1994年1月,平潭海壇風景名勝區列入第三批國家重點風景名勝區名單。當年5月25日,習近平在市委、市政府平潭現場辦公會上,就平潭的旅遊開發再次提出要求:乘勢而上,紮實工作,使寶貴的旅遊資源興縣富民。他還特別強調,要開發和保護相結合。好的自然資源景觀一旦被糟蹋了,用再多的資金也恢復不了。要為子孫後代負責,要對歷史有交代。

  在那之後的幾年,平潭縣相關部門聯合執法,嚴打非法挖沙採石行為,修建了景點接駁公路,建設了景點配套設施。通過發展旅遊業,帶動了交通、通信、商業服務等第三産業的發展。

  1999年2月,我們收到建設部寄來的《關於提交世界遺産預備清單準備材料函》,其中全國28個國家級風景區獲申報資格,平潭就是其中一個!大家都很激動,更加堅信,發展旅遊,路走對了!

  就在當年10月24日,在平潭調研座談會上,時任福建省代省長習近平第三次對平潭旅遊業發展提出要求。他説,旅遊業對平潭來説既是現實的又是長遠的課題,21世紀旅遊業一定會越來越發達。要保護好我們現有的環境。一定不要急功近利,竭澤而漁。

  擔當閩臺交流先行先試

  “我們必須意識到歷史賦予我們的重任,真正把對臺工作擺到特殊的位置上來,從而促進兩岸經濟的發展,推動統一大業的進程。”

  ——1990年5月10日,習近平在福州市對臺工作會議上的講話

  “兩岸交流日,鄉愁自解時;海峽有隔阻,不阻雲彩飛。”

  祖籍福建永春的台灣詩人余光中,一首《鄉愁》道盡海峽東岸台灣同胞的綿長鄉關之思。

  福建與台灣,一衣帶水,地緣相近,血緣相親,80%的台灣同胞祖籍地在福建。在推進兩岸關係和平發展的進程中,福建發揮著獨特的重要作用。

  關注台灣問題,關心台灣同胞。在與台灣距離最近的福建工作了17年半的習近平,始終傾力為之。他高度重視做好對臺工作,不遺餘力推動閩臺交流合作、厚植兩岸人民感情,努力增進兩岸人民福祉。

  “我本人在福建工作多年,現在想起那個時期,我幾乎每天都要接觸有關台灣的事情,要經常會見台灣同胞,也結交了不少台灣朋友。我離開福建到現在,始終關注著台海局勢,期待兩岸關係持續改善。”2013年2月25日,習近平在北京人民大會堂福建廳會見中國國民黨榮譽主席連戰時這樣回憶。

  擔任福州市委書記期間,習近平創造性地提出了“以僑引僑、以僑引臺”等招商引資思路,帶動福州開放型經濟風生水起,為培育壯大汽車、電子信息等支柱産業打下良好基礎。

  1999年,李登輝鼓吹“兩國論”,其分裂祖國的言行,給兩岸關係蒙上了陰影。當年8月10日,習近平被任命為福建省代省長的第二天,就在福州召開台商代表座談會。習近平在會上強調,我們主張不以政治分歧去影響、干擾閩臺經濟合作,不論兩岸關係發生什麼情況,我們都將切實依法保護台商的一切正當權益,並繼續推動閩臺人員往來,進一步擴大閩臺各項交流。

  與會台商代表深受鼓舞,表達了他們將在福建紮根發展、永續經營的決心。

  座談會後,習近平馬不停蹄走訪了福州馬尾、閩侯、福清等地的大型台資企業,明確表示,福建省對台商來閩投資興業的歡迎態度不變,支持力度不減,希望台資企業把這一信息轉達給廣大台商台胞朋友,福建省各級政府領導不但要深交老朋友,還要廣交新朋友,進一步推動兩岸經貿合作。

  閩臺近在咫尺,但一灣淺淺的海峽,曾是橫亙在兩岸同胞骨肉間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上世紀90年代後期,在中央的決策部署下,習近平等省委、省政府領導積極推動閩臺直航,方便兩岸民眾往來。1997年,福州、廈門港被指定為兩岸直航試點港口並正式啟動試點直航,結束了兩岸48年來沒有商船直接往來的歷史。

  2001年1月2日,“小三通”破冰,廈門到金門、馬尾到馬祖的“兩門”“兩馬”客運直航啟動,從此拉開了閩臺人員直接往來的序幕。

  “儘快實現兩岸直接‘三通’是我們一貫的主張,它有助於擴大兩岸人民交往,促進經濟發展,改善兩岸關係。”在2001年3月的全國兩會上,時任省長習近平説,“兩岸合作交流是大勢所趨,是誰也阻擋不了的。”

  2008年,“大三通”實現,閩台海運直航、直接通郵和空運直航正式啟動,為兩岸關係發展史樹立了里程碑。

  2009年9月,平潭綜合實驗區成立。一年後,習近平來閩考察,要求實驗區敢於先行先試、創新機制體制、完善發展規劃,努力在兩岸交流合作中走在前頭。平潭開放開發上升為國家戰略,成為投資熱土。

  築巢引鳳+引鳳築巢

  講述者:吳金(時任福州市外經局局長、福州市政府副秘書長等職)

  築巢引鳳,引鳳築巢。在對臺經貿往來中,習近平非常重視軟環境建設,悉心打造招商平臺。

  上世紀90年代初,改革開放潮涌,加之“九二共識”達成帶來的效應,福州外向型經濟發展提速,引進台資大幅增長。

  但是,那時候大部分台商對大陸尚不熟悉,需要更多的溝通。時任福州市委書記習近平特別看重返鄉台商的情誼,重要客商來的時候,他都是親自接見,和他們交換對福州經濟發展的看法,不少與他打過交道的台商都稱讚他低調、親和、願意傾聽。那時候,我們的基礎設施比較薄弱,記得當時福州通往福清的主幹道在修建,路況很差。有一回,一位台商在去福清的路上差點出交通事故。習近平得知後,立刻要求相關部門採取措施確保台商路上交通安全,同時讓市政府派專人陪同,用心服務。

  雖然基礎設施比較薄弱,習近平在改善軟環境上下功夫,強調要築巢引鳳,引了鳳要築巢。1994年6月21日,福州市台資企業現場辦公會在鼓山鎮召開,現場解決台資企業在生産經營中遇到的亟待解決的問題。習近平當場宣佈,在市外商投資企業領導小組中,專門建立對臺經濟工作會議制度,協調解決對臺經濟工作有關問題;定期或不定期地召開類似的現場辦公會,協調解決台商投資、生産、經營過程中的問題和困難。

  當年,為了招商引資,我們經常參加外地的一些展會、尋找商機。1994年7月,習近平提出我們自己來辦展。他談了兩點設想:一是招商展會不能搞形式,熱鬧幾天就過了,要辦就要常態化,拉長時間,搞個招商月,讓投資方有充分的時間接觸和洽談;二是不要單純辦成福州的招商對接會,建成一個平臺,同時邀請國內其他省會城市一起參加,既能聚人氣,也能實現資源共享。當年10月,在習近平的直接推動下,首屆“福州國際招商月”隆重舉行,22個國家和地區的6000多名客商參會,前所未有的開放大平臺吸引了全球目光。招商月期間,福州市共推出招商項目120個,其中重點投資領域和重點項目21個。

  半年後,1995年4月,第二屆招商月再次成功舉行。從此,每年一屆。1999年,福州國際招商月拓展、提升為“海峽兩岸經貿交易會”(即“海交會”),由此成為祖國大陸最早舉辦的海峽兩岸經貿展會之一,一直延續至今。中華映管、冠捷電子、東南汽車等閩臺重點合作項目都在這個平臺上孕育而出。

  助推台資項目持續發展

  講述者:張秋(時任閩侯縣委書記、福州經濟技術開發區黨委書記等職)

  上個世紀90年代初,福州市抓住歷史機遇,承接了第一波台資産業轉移,通過招商平臺吸引了中華汽車、冠捷電子、中華映管等台資企業,帶動和培育了一批富有特色的産業群,為福州此後的發展打下堅實基礎。

  為了這些重大台資投資項目順利落地,時任福州市委書記習近平傾注心力,親自關心和推動。海峽兩岸汽車業合作的典範——東南汽車,在1995年8月簽約,落戶閩侯縣青口鎮。為了洽談這個項目,僅1995年,習近平一年內三次會見台灣中華汽車客人。

  1995年底,我從閩侯調任福州經濟技術開發區。調任前,習書記找我談了話,要求加快開發區建設步伐,使其功能得以充分發揮。他還專門提到開發區裏的一些台資項目,叮囑要創造條件辦好,發揮其牽動作用和示範作用。

  當時,開發區裏最舉足輕重的台資項目無疑是中華映管。中華映管是在我省投資最早的大型台資企業之一,1994年初落地福州時,曾引起兩岸轟動。那是一個總投資6.3億美元的項目,在當年折合人民幣約50億元。這在上個世紀90年代中期,較之其他投資項目,就是個天文數字。大家都覺得不可思議,心裏也沒底。到底敢不敢接?習近平非常果斷,他看好這個項目的發展前景,也敏銳地判斷這個項目將對福州的外向型經濟發展和産業佈局産生積極的影響,因此非常重視,親自召開了多場協調會,考察了多個選址地點。最後,花落馬尾,三條黑白顯像管生産線相繼投産。

  然而,在接下來的發展中,卻遇到了一些波折,中華映管原定的另兩條彩管生産線一直遲遲未能如期落地。2001年2月,開發區專門向時任省長的習近平書面報告了相關情況,習近平當即作出批示:“反映的情況頗值思考,引進台資還要有緊迫感,關鍵要立即行動,重要之處在於把握脈搏,找到癥結並對症下藥,開好處方。”同時,他還要求有關部門專題解決台資招商問題,並專題研究中華映管問題,提出有關研究方案。

  相關各方隨後積極行動,産生了良好效果。當年7月,華映決定調整2條生産線到福州,並把原計劃次年動工的第五期2條生産線提前動工。我們把這一情況及時向習近平彙報後,他再次批示:要趁熱打鐵,儘早促成。

  20多年來,中華映管在福建順利發展,為福建電子産業的發展發揮了積極的帶動作用。如今,電子信息産業成為福建省三大主導産業之一。

  打造首個臺企工業村

  講述者:陳齊雲(福清洪寬工業村開發有限公司副總經理)

  3月19日是我們的“建村日”。在上世紀90年代,每年這一天,都有多家企業共同舉行奠基典禮,可熱鬧了!那時候,大家提到洪寬工業村,都會説我們是“小台灣”“台灣村”。這話一點不假。

  作為全國第一個以台資企業為主的工業村,洪寬赫赫有名,它是在習近平的直接推動下發展壯大的。洪寬工業村位於福清市陽下街道溪頭村,是愛國僑領林文鏡先生的故鄉。當年,在洪寬工業村成立前,這裡貧困落後,人均年收入只有100多元。資源有限,土地貧瘠,種莊稼沒什麼收入,年輕人也沒地方去。上個世紀90年代初,林文鏡返鄉投資,建立了洪寬工業村,並確立了“以僑引臺、以臺促僑、僑台聯合”的招商引資策略,此舉得到時任福州市委書記習近平的大力支持。

  習近平一直關注、關心洪寬工業村的發展。在我的記憶中,有兩件事情印象很深刻。

  第一件事,是首家臺企的入駐。當年,林文鏡通過親戚找到兩位台商,動員他們來洪寬村投資興業。兩人被福州良好的投資環境所打動,就來了,創辦了宏茂塑料。這是首家入駐的臺企。1990年10月,宏茂塑料動建廠房。習近平特地到場,與大家一起共同見證了奠基。宏茂塑料順利入駐後,很快引來第二家臺企——茂山製品。多年後,當年投資的台商感慨説:“當時,台灣尚未開放對大陸投資,到福清投資還是有很大風險的。現在回過頭來看,福清及福州市的開放意識和行動非常領先。”

  第二件事,是1991年9月,村裏有十幾家企業共同舉行奠基典禮,習近平又專程來參加了。當時,村裏已經有20多家臺企,包括製鞋、服裝、刀具、拉鏈、塑膠製品等。習書記仔細調研,關心大家的發展情況,聽取建議和要求,我們都很受鼓舞。

  經過20多年的發展,洪寬工業村如今成為福州市最具工業經濟發展活力的區域之一。目前,入駐企業有102家,其中臺企65家,佔比63.7%;2016年規模以上工業産值278億元,佔福清工業總産值的22.2%;村民人均收入4萬元。

  共贏互學互鑒溝通世界

  “福建是中國最早對外開放的省份之一,是中國經濟發展最具活力的地區之一,在21世紀,這裡的經濟將有更大的發展,可以合作的領域十分廣闊。我們將竭誠為前來投資的人士提供良好的服務,以更優良的投資環境吸引人,以更開放的姿態邁向新世紀。”

  ——1999年9月,習近平會見參加第三屆中國投資貿易洽談會的國外貴賓時説。

  拓海開洋,絲路帆遠。

  福建是著名僑鄉,作為古代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起點和發祥地,長期以來與沿線國家和地區經貿往來頻繁,人文交往密切。

  昔日眾多閩籍鄉親正是沿著海上絲綢之路走向世界。旅居海外的1200多萬閩籍華僑華人中,80%集中在東南亞;而東盟國家2000多萬華僑華人中,有近1000萬人祖籍福建。東南亞成為海外閩商最早的創業基地,也是福建人漂洋過海創造財富最集中的地方,涌現出一大批引領時代潮流的閩商。他們熱心桑梓,為兩地經貿往來積極牽線搭橋。

  憑藉天時、地利、人和,在閩工作期間,習近平在擴大對外開放中積極推行“引進來”和“走出去”,努力打好“僑牌”。他重視與港澳臺交流交往,開拓經濟合作新領域;發揮民間渠道的作用,密切與世界各大公司、知名友好人士的往來;還多次率代表團出訪東南亞,在異邦他鄉開展經貿活動和科技、文化交流,介紹改革開放政策,為海外華人華僑傳遞鄉情與友誼,堅定了他們回祖國大陸投資興業的決心與信心。在良好的互動中,大家開拓了視野,深深感受到了“海上絲綢之路”的魅力與力量。

  開放交流之中,保持對外經濟、文化的吸收吐納,尋求發展。習近平同時積極推動福州發展對外友好關係,與歐、美、日以及東南亞等國家和地區的城市締結友好城市,互學互鑒、合作共贏,詮釋了“國之交,在於民相親”的道理,見證了福建人民與世界人民的誠摯友誼,也傳導了中國傳統文化的軟實力。

  東南亞的福建元素

  講述者:龔雄(時任福州市副市長)

  在上個世紀90年代初,對外開放政策的推行掀起了華人華僑返鄉投資熱潮。習近平任福州市委書記期間,曾多次率代表團前往東南亞國家訪問。除了經貿活動,他還特別注重人文交流活動。

  作為隨行人員,我印象最深的有兩次出訪。一次是1992年5月,赴新馬港澳等地進行經貿考察,此行歷時17天。每到一處,習近平詳細介紹了福州市的投資環境和進一步擴大開放的設想,探討經貿合作的可能,受到了當地政府官員、華人社團和著名企業家的熱烈歡迎,廣泛聯絡了海外鄉親,也擴大了福州對外宣傳。那一趟,收穫滿滿,簽訂了17個利用外商投資項目,引進外資額達20億美元。

  另一次是1993年的印尼之行。印尼華人首富林紹良和華僑林文鏡陪同代表團一行去了印尼爪哇島中爪哇省的商港和首府三寶壟參觀。這座城市的名字,來源於中國偉大的航海家鄭和。鄭和小字“三保”,也稱“三寶”,于明永樂年間抵爪哇島中部的海港登陸上岸,開展和平貿易,進行友好交往。後來當地人為紀念鄭和,就把他首次登陸的地方叫作三寶壟,並立廟祭祀。

  參觀時,習近平很感興趣,也很感慨。他説,這些遺跡、傳説和習俗,都反映了海外赤子對華夏的深情和熱愛,也顯示了當地人民對來自中國的友好使者的懷念和崇敬。

  巧的是,在馬來西亞馬六甲,城裏也建了一座中國式古廟——三寶廟,其歷史同樣跟鄭和下西洋相關,成為中馬兩國人民友好交往的見證。在馬來西亞沙撈越州詩巫,那裏也稱“新福州”。100年前,閩清舉人黃乃裳率千人到詩巫進行大規模墾荒活動,經過百年發展,詩巫成為馬來西亞沙撈越州的第三大城市。那裏的福州十邑移民及其後裔,講福州話、過福州傳統民間節日,生活習慣一如在故土。

  這幾個地方,都給習近平留下深刻印象。我覺得,在閩工作期間多次出訪東南亞,與海外華人華僑交流交往的經歷,一定會讓習近平更加深刻體會到海上絲綢之路的力量!

  《絲海夢尋》尋夢“海絲”

  講述者:吳玲紅(原福建省歌舞劇院編導,《絲海簫音》主創人員之一)

  1991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海上絲綢之路考察團確認了泉州為中國的海上絲綢之路起點城市。省裏認為,這是宣傳福建的契機,要求省歌舞劇院編一齣以“海上絲綢之路”為主題的舞劇。

  那時,我是省歌舞劇院的一名編導,被邀請進入《絲海簫音》劇組,承擔編舞的工作。1992年,舞劇推出後,反響很好,接連演出好幾場。沒想到,有一位重要觀眾,觀看演出後一直惦記在心間,並在20多年後,促成了這出舞劇的改編。

  這位重要的觀眾,就是時任福州市委書記習近平。

  2014年5月,亞信第四次峰會在上海召開。對峰會上表演的文藝節目,習近平總書記提出不能少了“海上絲綢之路”的元素,建議籌備組進行補充。他還特地提到了,23年前,曾在福州看過舞劇《絲海簫音》。

  很快,我們就接到了通知,以《絲海簫音》為母版,新編《絲路夢尋海》,準備亮相上海“亞信峰會”。經過緊張排練,新劇以閩南風格濃郁的舞蹈語言、精美的舞蹈音畫形式,反映“海上絲綢之路”的起點——中國泉州在宋元時期雲集各國使者與商賈,成為當時世界第一大港的歷史。2014年5月20日,《絲路夢尋海》作為上海“亞信峰會”的開場歌舞,登上了國際舞臺!

  這場演出的成功,有力地配合了國家對外文化交流戰略。亞信峰會閉幕後,省裏讓我們在《絲海簫音》基礎上,以“海上絲綢之路”為主題重新創排了大型舞劇《絲海夢尋》。當年8月,《絲海夢尋》在北京國家大劇院成功上演,隨即,承載著文化交流使命,開啟了“海絲”尋夢之旅!2015年2月和4月,《絲海夢尋》先後在紐約聯合國總部和巴黎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總部會議廳上演。這兩年,港澳臺和海上絲綢之路沿線國家也都留下了我們交流演出的身影。

  習總書記説過,文化是人類共同創造的精神財富。確實如此。

  跨越20餘年的友城

  講述者:林孔章(時任福州市外辦主任)

  2015年9月,兩個遠隔重洋的港口城市,福州市和塔科馬市,因為正在美國訪問的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故地重訪”,吸引了世人的矚目,一段橫跨20餘年的中美友城歷史也引起人們的熱議。

  塔科馬是華盛頓州第三大城市,也是美國西部港口城市,全球最大的25個集裝箱港之一,木材加工、冶金鑄造、造船、食品加工等産業較為發達,與福州産業互補性較強。

  故事要從1993年講起。當年10月6日,時任塔科馬世貿中心執行董事的考妮到福州參加中美建築博覽會,向福州市政府轉交了塔科馬市長卡倫韋爾勒的親筆信,信中表達了塔科馬希望與福州締結“姐妹城市”的願望。

  時任福州市委書記習近平對此事十分重視,當年底便訪問了塔科馬市,探討兩市建立友好城市關係的可能性,也討論了福州馬尾港與塔科馬港結為友好港口的願景。雙方都希望以港口業的合作為起點,深化交流交往。

  與塔科馬締結友好城市的事情,習近平抓得很緊。經多次接洽,1994年11月16日,福州市同塔科馬市正式建立友好城市關係。從正式商談,到正式簽署建立友好城市關係的協議,一共只用了8個月左右的時間。這在當時的福州對外交往史上,堪稱“最快速度”。

  和塔科馬結好,福州打開了走向世界的又一扇窗,加速了開放步伐,也向世界展現了真實的福州、開放的福州。

  20多年來,福州市出訪團組30批133人次,塔科馬市來訪團組43批256人次,兩市在經貿、文化、教育、體育等多領域合作頻繁。

  習近平的兩次到訪,也給塔科馬帶去了了解世界的窗口。2015年9月22日,習近平在第三屆中美省州長論壇上發表了講話:“我一直高度重視中美地方合作。過去30多年,中美關係發展得益於兩國地方和人民支持,未來仍然要依靠地方、造福地方。”他説:“中美民眾往來越頻繁,兩國友好的基礎就越堅實,務實合作就越紅火。”

  暖心的鼓嶺故事

  講述者:劉嘉水(時任福州市委政策研究室副主任)

  1992年8月21日,習近平在福州會見了一位特殊的客人——美國友人加德納太太。她是應時任福州市委書記習近平邀請來訪問的。

  故事説起來有些淵源。加德納太太的丈夫史密斯加德納是加州大學物理系的一名教授,曾隨父母一起在福州居住十年,1911年10歲時遷回美國加州。童年時夏日在鼓嶺上的快樂時光,成為加德納的珍貴記憶。重返兒時的中國故園看看,成了他一輩子最大的心願。奈何世事滄桑變化,心願一直難了。直到1986年彌留之際,加德納口中仍喃喃不絕地叨念著“KuLing”。加德納太太經過數年尋覓,終於查清丈夫臨終前唸唸不忘的是——福州的鼓嶺。

  1992年4月8日,《人民日報》刊登了中國留美學生鐘翰寫下的這個動人故事。習近平讀後深為感動,當即決定通過中國人民對外友好協會邀請加德納太太訪問福州。當年8月,加德納太太應邀來華。

  習近平在會見加德納太太的時候説:“福州對外友好交往歷史悠久,我們很珍重這樣的友誼。令我感動的是,您先生在晚年仍對福州、對鼓嶺這樣地眷戀,我們請您來看看您先生終生想念的這個地方,並重敘友好。我們也希望這聯絡、這友誼能繼續發展下去,讓更多人從這發展中看到更多美好的東西。”

  加德納太太此行將珍藏多年、丈夫從中國帶回加州的一對清代出産的福州脫胎漆花瓶贈送給福州。習近平代表福州回贈了一對現代脫胎漆花瓶、一套鼓嶺畫冊風景照和一幅國畫。

  第二天,加德納太太乘車抵達鼓嶺,還見到加德納小時候的中國夥伴,替加德納重續了情誼。

  加德納太太説,加德納的侄兒也是在中國出生。如果晚輩們也替祖輩父輩故地重遊,與中國朋友的後人把盞言歡、共同種下代表友誼的柳杉,那該是多麼美妙的場景!

  這個暖心的鼓嶺故事,成為中美人民友好交往的一段佳話。

  2015年6月10日,以鼓嶺故事為創作藍本的音樂劇《啊!鼓嶺》在福建大劇院舉行首演,隨後在全國30多個城市演出百餘場,藝術再現了這段跨越了年代和國界的友誼佳話!

  如今,中國的對外開放進入了一個全新的時代。作為全國改革開放先行地區的福建,正借“一帶一路”東風,風起帆張,全力建設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核心區,書寫開放發展的新篇章!(記者戴艷梅 儲白珊 謝婷)

關鍵詞: 習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