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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汶川大地震到九寨溝地震:傷痛中的成長與突破

  2008年汶川地震、2013年蘆山地震、2017年九寨溝地震,短短9年間,3次七級以上強烈地震先後發生在天府之國48萬多平方公裏的土地上。

  8月10日,空中俯瞰震後的山體,四川九寨溝“8.8”地震震源中心附近山體“千瘡百孔”,受損情況嚴重。中新社記者 劉忠俊 攝

  這些災難給人們帶來傷痛,也讓民眾在應對自然災害時更加從容冷靜。對比汶川地震與九寨溝地震,可以看出,9年來,無論是防災減災水平還是民間救援力量,都有了突破與成長。

  釋放能量相差32倍

  九寨溝地震與汶川地震無關,但成因相同,都是印度板塊向亞洲板塊的俯衝,造成青藏高原的快速隆起導致。

  “雖然九寨溝地震破壞程度不大,但保護九寨溝這一世界自然遺産是國際社會的共同責任,九寨溝的喀斯特地貌還有許多未解之謎。”四川大學—香港理工大學災後重建與管理學院院長柯瑞卿介紹,震級每相差1級,能量相差大約32倍,所以汶川地震釋放的能量大約是九寨溝地震的32倍左右。

  柯瑞卿9年前曾跟隨加州大學參與過汶川地震災後評估。“中國政府從汶川地震的救援中吸取了很多經驗。九寨溝地震後,中國在災後救援的組織和協調上有很大進步。”柯瑞卿説,救援是當務之急,救援結束後應第一時間對九寨溝進行科學的災後評估,讓重建工作建立在科學、詳細的數據上。

  民間救援從無序到專業

  參與汶川地震、蘆山地震與九寨溝地震三次救援的中國慈善聯合會救災委員會總幹事張炳鉤,用9年時間見證了民間救援力量的成長。

  張炳鉤回憶,汶川地震時,民間救援力量沒有統一協調機制,到了一線顯得“散亂”。“地震發生後,教育、環保、戶外運動的社會組織全變成救援隊了,但都只是名頭,沒裝備、沒經驗、沒技術。有些不僅沒起到救援效果,還會給震區添亂。”

  2016年6月,中國慈善聯合會救災委員會成立,將民間救援力量與政府力量對接起來,志願者團隊統一聽從安排,分工合作。這樣的模式也運用到此次九寨溝地震的救援中。

  除了組織上更加有序外,近年來,民間救援團隊的經驗、技術、裝備、意識都得到很大提升。張炳鉤説,以前不少志願者認為抗震救災僅僅是生命救援,但是現在大多數志願者選擇實實在在地做一些基礎工作,如維持交通秩序、安撫遊客等。

  8月10日,四川九寨溝“8.8”地震震源中心附近的臨時安置點,受災村民在帳篷邊吃飯。中新社記者 劉忠俊 攝

  地震預警從空白到多渠道傳播

  “汶川地震造成這麼大傷痛,我們的民眾卻收不到任何地震預警,我當天就決定從奧地利科學院回國進行預警係統研發。”成都高新減災研究所所長王暾回憶,他2008年6月回到四川組建團隊,開始在汶川地震余震區研發地震預警技術。

  從2010年底開始,王暾的研發團隊先後在2萬余平方公裏的汶川余震區布設預警試驗網絡。2011年4月25號,他們成功對三次汶川余震發出預警。

  “當中國擁有自主知識産權的預警係統,能成功預警時,我現在都忘不了那天的開心。”王暾説,那時他們搭建了40個傳感器,且只能通過手機短信進行預警播報。

  如今,王暾的團隊在中國搭建了5600余個傳感器,佔中國人口密集的多震區面積的90%,預警手段增加了APP軟件、電視、微信等多種形式。

  “剛回來時,許多人都不了解地震預警,我還要反復解釋地震預警和地震預報的區別。”王暾説,九寨溝地震時,汶川、理縣居民通過電視臺看到了地震預警,廣元、隴南、漢中等地的學校也通過地震預警係統發出預警。

  民眾從六神無主到冷靜應對

  自2009年起,每年5月12日四川都會開展抗震救災綜合演練。四川省地震局震害防禦處處長周瑋表示,四川省很多地區的中小學設立了減災課。四川省地震局還聯合教育部門編寫相關書籍,下發到學生手中。“部分重點地區,如龍門山斷裂帶,學生們幾乎‘每周一跑’。”

  九寨溝地震發生後,人們説得最多的是“冷靜”。在經歷短暫恐懼後,不少遊客開始調動這9年來關于地震救援的所有知識與能力,為自己、為周圍人提供便利、尋找出路。

  “汶川地震時我還在上大學,對地震一點也不了解,只知道跟著人群亂跑,不知道在哪裏躲避才安全。”遊客黃茲説,九寨溝地震發生時,他先帶著家人躲進衛生間,等地震停止後才同其他遊客一起撤到酒店外的空地。(完)(賀劭 清楊珺)

關鍵詞: 地震;汶川;九寨溝;救援;預警;傷痛;中國;突破;民間;王暾